她一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,一定会带着小宝重回誉王府。
小宝绝不可能是六皇子的孩子!
男人好似读懂了她的意思,笑着朝着她点了点头。
瞧见殿下脸上的微笑,时芙呼吸一窒,眼泪瞬间便这样滚了下来。
看着女人的身影一步步的远去,裴执玉就这样站在原地,也没有相送。
他的面容无比平静,甚至从他的凤眼里都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魏和颂他这副模样,内心也是无比愧疚。
他站在裴执玉的跟前,深深地弯下身子,朝着他行礼作揖:“先生,我对不起她,也对不起你。”
裴执玉不不语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只是皇帝淡淡地起身,拍了拍裴执玉的肩膀,他语重心长地说:“执玉啊,这天底下的女人很多,她也没什么好的。与其养了一个旁人的骨肉,倒是不如生一个自己的。”
“你养了三个孩子,这三个都不是你的骨肉,外头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皇帝的话音落地,偌大的正厅忽然便安静了下来。
裴执玉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,沉默到皇帝缓慢地收了脸上的笑。
可眼前忽然便蹿出了一道人影。
是周培方跪在了皇帝的面前,他几乎是痛哭流涕地说:“不是两位殿下的错!一切都是微臣的过失啊!”
“一切都是微臣,顾念时芙和六皇子的名誉,将事情忍了那么多年,让誉王殿下造成了误会!甚至是抚养了六皇子的女儿!”
周培方说着,又是一个劲的磕头:“一切都是微臣的不是,微臣愿意以死谢罪!”
皇帝听见这话,终于想起来了还有周培方这么个人。
他垂眸瞧着周培方这副无比悲痛的模样,弯腰搀扶住了他的动作:“不,朕怎么能怪你呢?”
“和颂做错了事情,不光执玉,你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,如今你为和颂寻回了自己的亲生骨肉,应当是有功之臣才对!”
皇帝思忖了一下,又是问:“你现在是什么官职了?”
周培方指尖微微一颤,他按耐住浑身的喜悦,又是不动声色的回答:“微臣如今是在内阁,做七品的内阁中书。”
皇帝闻有些意外:“七品?你从前提出了青苗法,此刻却是不适合再做个七品的小官了。”
“嗯……就封你做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吧。”
周培方不可置信地听着,呼吸都没忍住急促了起来。
从正七品到从五品,直接连升了三级!
更何况陛下将他从内阁转到六部,是让他手头握了实实在在的实权!
从前,他汲汲营营就想要做成的事情,不成想如今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成了!
从前他面对的所有问题在此刻迎刃而解,一切恍然的就像是在梦境一样。
皇帝又是对着裴执玉道:“这件事情你受了委屈,朕也不能亏欠了你。”
“朕还欠你一个恩典,无论是你想要什么东西,朕都会答应。”
裴执玉闻,忽然便笑了一下。
他想要什么?
他想要的有很多,只看皇帝能不能给了。
裴执玉什么都没说,只是双手交叠,深深地朝着皇帝作了一揖:“臣多谢陛下恩典。”
一旁的周培方仰头,瞧着誉王喜怒不辨的脸色,心中竟是莫名多了几分快意。
原来从前在他眼中不可一世的誉王殿下,此刻在皇帝的面前,便也是沦落到妻离子散、如此狼狈的下场!
于是周培方又是转身,朝着誉王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。
他故意对裴执玉说:“微臣应当感激殿下,若是没有殿下,便没有微臣的今日。”
裴执玉仍旧是立于原地,他垂了眼眸俯瞰他,平静道:“那本王祝你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
周培方闻抬眸,忽然便撞上了裴执玉的眼睛。
看见的便是他猩红的眼眸里含着的显而易见的杀意。
在他长久的注视下,周培方的身子忽然轻轻一颤,竟是连呼吸都忘却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