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那双清亮的眼睛静静看着她,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,声音嘶哑地说:“我能抱抱你吗?”
时芙又是愣住了。
她没有想到苏清辞竟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是因为……方才被火海吓到了吗?
在苏清辞静默的琥珀色眼眸中,时芙有些诧异的缓慢俯下身。
双臂绕过她的身子,又是将她揽在了怀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
而在另一边。
四夫人陈氏此刻正眼眸晦暗地坐在榻上。
她微微俯下身子,指尖一点点拂过漆红木箱四角的铁片,又是对着身边的婆子轻声询问: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一旁的婆子压低了声音:“夫人,事情成了!郑时芙那个蠢货果然是中计了!”
陈氏手上的动作一顿,忽然便大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!那贱婢死得万无一失了吗?”
在一片尖锐的笑声中,那婆子继续说:“接头的人已经问过了,她说她就是郑时芙没错,然后亲眼瞧着她喝下了蒙汗药,又在厢房里点燃了火,一定是活不成了!”
陈氏听见这话,笑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:“实在是没想到,那个贱婢竟然蠢成了这样!我不过是一使手腕,她便中计了!”
“就她还想要当王妃?真是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!她有这个命受吗?”
“我让她去见阎王,她就得给我的知筠陪葬,如今死无对证,没有人能发现问题!”
而且一个奴才而已,死了就死了,也不会有什么麻烦。
更不会引得官府详细调查,想要对她动手,实在是方便极了。
旁边的婆子听见这话,也是连忙的点头附和:“是是,小姐在九泉之下也算是安息了。”
陈氏一听这话,伸手捂着胸口,笑得是越发畅快:“是,也只有这样,我才算是对得起我的母家!”
“只是我没想到,这事情办得竟是这样利落。”
她实在是懒得跟蠢人斗啊!实在是蠢得令人发指!
天生就是一副当奴才的命啊!
“奴才就是奴才,终究是个蠢笨的奴才!”
那婆子瞧着陈氏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,又是急忙叫她收着点。
“这事发突然,殿下定是有所耳闻,到时候在那贱婢的葬礼上,夫人可不能这样笑。”
陈氏冷哼一声,又是点了点头:“那贱婢还有葬礼?只怕是草席子一卷就被拉到乱葬岗去了。”
“不过我知晓的,定是叫旁人看不出来我的高兴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便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杂乱,像是一瞬间来了不少人。
陈氏微微皱眉,表情有些疑惑:“怎么听着脚步声,像是有很多人来了我们的院子?”
她搀扶着那老婆子的手往外头走去:“是夫君回来了吗?这个点也不应该啊……”
两人一同出了堂屋,走到了庭院里,瞧见的便是穿着一身朝服的裴执玉。
男人穿着一身宽袍大袖,身后跟着一群乌泱泱的人,神色肃杀。
叫人的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冷意。
而他的身边,则是站着裴四老爷。
陈氏一顿,瞧见院里乌泱泱的众人,心中竟是莫名的多了几分慌乱。
她脸上缓慢的扬起了一个微笑,然后神色如常地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夫君,你怎么这个时候回了家?还带来了殿下和这乌泱泱的一群人。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却见裴自明怒不可即地上前了一步,又是迎头给了她一个耳光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