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夫人在院中听闻了陈氏的所作所为,又听闻裴执玉毫不留情,分家后直接将人送去了官府。
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毁了!
她想要出门,却被门口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拦住。
那冷冽的脸色,好似是在提醒她,她被她的亲儿子禁足了!
气的裴老夫人念了几句佛号,险些是要晕了过去。
最终被茯苓和两个婆子急忙送到了榻上,她含着泪,倚靠在榻上半晌起不来身。
“冤孽!冤孽!全都是冤孽啊!”
茯苓安慰了几句,叫人急匆匆寻来大夫,为她开了一剂安神药喝下,身上好不容易好过些。
可紧随其后,又在夜里听闻皇帝连夜将苏清辞召进了宫中,似要问罪誉王府。
听见这个消息,裴老夫人又惊又怕,饮下了安神药,却还是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。
茯苓见状,只能在一旁小声安慰:“您从前见过苏姑娘的为人,又待她那样的好,她怎会在陛下面前怪罪誉王府呢?”
“只怕她还会为誉王府说些好话,便叫这件事情过去了。”
听见茯苓的话,裴老夫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死死伸手揪住衣袖,良久后才缓和了下来。
她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她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她对裴执玉情根深种,兴许借着这回的事情,便求着那人指了婚事,顺理成章地嫁入了王府。”
茯苓听到这里,抿了抿唇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等她眼睁睁地见了天明,便急急吩咐了茯苓把人请来了梧桐院。
不一会儿,便瞧见苏清辞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衫,头上插着一根玉簪,跨过门槛走来了。
这些时日过去,她人清减了不少,好似因为那一场大火,叫她面上还带着几分憔悴。
裴老夫人瞧见来人,连忙从软榻上起身,又是亲自迎了过去。
“清辞,你终于是来了,老身听闻了昨日的事情,又惊又怕,心中挂念了你许久。”
苏清辞朝着她柔和地笑了笑,又是反握住了她的手:“劳烦老夫人挂心,这倒是我的不是。”
一听见她嘶哑的嗓音,裴老夫人的眼皮又是猛地跳了跳,忽然便有些心有余悸。
她心道那陈氏是疯魔了,才对苏清辞做出了这样的事情,险些是要连累了整个王府。
不过瞧着她入宫之后,也没闹出什么动静,今日还好声好气地来了她的院子,想必还是她向皇帝求了情。
一想到这里,裴老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,忽然觉得分家也是好事一桩了。
她也不愿再去为那样的蠢人求情。
裴老夫人牵着苏清辞的手,同她走到榻上坐着。
“是我誉王府对不住你,昨夜皇帝匆匆召你进宫,想必也是要问罪誉王府的。”
苏清辞摇头:“不,清辞一人来了京城,是王府对我照顾再三,陛下怎么会责怪誉王府呢?”
裴老夫人听着这话,摸了摸苏清辞的手,怎么看怎么觉得欢喜。
若是誉王府娶了这样的儿媳,进退有度,与她一同出门交际,想必也叫她面上有光。
想到这里,裴老夫人的脸上也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:“我一直知晓你对执玉的心思,皇帝一直想要为他赐婚,我也是对你极为满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