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月嬷嬷有些被裴淑娴的话说动了,心中对于郑时芙的印象也比从前好了太多。
又听裴淑娴轻轻的声音,话语里满是崇拜:“而且他才高八斗、学富五车,品行高洁。”
“从前他便常常带我去寺庙,接济寺庙中的孤儿寡母,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取名字。已是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,就是他告诉我的。他的见识比我深远,我心中敬佩,说的自然都是真心实意的话。”
从月嬷嬷阅人无数,自然能看出裴淑娴此刻小心翼翼,又是满心欢喜的模样,也能看出她心中的崇拜不假。
这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从月嬷嬷拍了拍裴淑娴的手:“我知晓她出身低微,却没想到她能做到这样的地步,实在是不容易,也难怪你喜欢。”
接济妇幼,这简直就是京城贵女的典范,若是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品行,只怕出身再低,太后也会喜欢。
从月嬷嬷想到这里,此刻对于郑时芙这个人,此刻也没了方才那样挑刺、审视的态度。
她和颜悦色的对裴淑娴说:“这话我定是要带给太后娘娘的,到时候成亲,太后定会给她添妆啊,叫京城的贵女都来学一学你们的善举。”
裴淑娴听到这里,扬了扬嘴角,心中顿时汹涌澎湃了起来,她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努力叫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心中还是不免感叹,幸好她冒险来了这一趟,只是轻飘飘地为周郎说了两句好话,竟是能得到一副太后送出来的嫁妆!
太后一出手,里面有多少奇珍异宝便不必说,而太后添妆的婚事,想必要引得京中无数贵女艳羡!
让她在京城中的地位也稳固了起来。
有太后撑腰,再也没有人敢计较她的出身,也再没有人敢说她进过京兆府的大牢!
所有的问题都要迎刃而解了,竟是叫裴淑娴的心中多了几分想哭的冲动。
“那实在是要太感谢太后娘娘的恩德了,臣女必定永远铭记在心。”
裴淑娴越说,便叫一旁的裴老夫人是越发的疑惑。
她也不知道裴淑娴到底是说到哪里去了。
郑时芙哪里有给阖府上下送东西?那不是周培方送的吗?
眼见她还要张嘴,裴老夫人微微蹙眉,连忙岔开了话题:“前面便是老身的梧桐院了,只希望从月嬷嬷不嫌弃,进去喝一口热茶。”
是得进了院子才能把话说透,在外面总是有些不好开口的。
从月嬷嬷笑了笑:“正想去品一品裴老夫人院中的茶水呢。”
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了梧桐院,裴淑娴始终走在最前面,搀扶着嬷嬷的手,心中也是高兴的不成样子。
等几人到了堂屋落座,屏退了外头乌泱泱的仆从,只留下几个主子。
从月嬷嬷才饮了一口热茶,对裴老夫人说起了正事:“方才那些,是淑娴这孩子的想法,那在裴老夫人看来,是你觉得她怎么样呢?”
从月嬷嬷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的脸上还是挂着那抹笑:“太后娘娘耳聪目明,是要听实话的。”
裴老夫人闻,缓慢捏紧了手中的佛珠,瞧见的便是裴淑娴满心欢喜的看着她,眼神近乎哀求。
也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,对郑时芙竟是喜爱成了这个样子。
难道是从前进了一趟京兆府,真的想明白了?懂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