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忽然就顿住了脚步,她朝着周培方微微一笑,那笑容莫名的叫周培方的心底发慌。
烈日高悬,明媚的阳光晃得周培方忽然有些眼晕,他只听见茯苓一字一句地说:“郡主的身体不要紧,或许是因为王府将要有了新王妃,郡主要有了娘亲,开心地晕倒了。”
周培方只觉得耳畔轰地一声巨响,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?王妃!”
原来门口阔气的阵仗,不是为了他,全都是因为殿下的婚事而来?!
周培方脸色苍白的笑了笑,回想起方才匆匆赶去的医者,心中莫名的竟有了一丝不好预感。
他咽了咽口水,急忙说:“殿下什么时候得了陛下的赐婚?竟是让我也觉得惊喜。”
茯苓低低的笑了一下:“倒也不是陛下赐婚,而是殿下求娶。”
“从前殿下向陛下求了一个恩典,喏,如今便是恩典兑现时刻了,所以宫中的嬷嬷亲临,想要见一见这位王府未来的女主人。”
“说起来,周大人未来的岳母,您倒是也无比熟悉……”
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是强烈,让周培方浑身莫名的抖了起来。
“无比熟悉……我还能认识哪来的贵女呢?”
周培方强笑着说,呼吸却莫名的艰涩起来,他缓慢抬头,此刻只看见茯苓的嘴一张一合。
“便是郑时芙了。”
清脆的几个字敲在周培方的脑门。
他只觉得耳畔是嗡的一声响,四肢百骸的血液在此刻逆流,叫他浑身几乎在瞬间凝结成了冰。
“您从前在府中行无状,冲撞了她,殿下护妻心切,才下了命令,叫您再不许进入王府了。”
茯苓的声音还在继续,可她到底说了什么,周培方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方才听见的那句话在脑中反复冲撞,震得他指尖发麻,双腿发软,心头更是翻涌起了惊涛骇浪。
郑时芙……
郑时芙,她竟真的要做了殿下的王妃!竟真要成了他的岳母!
这怎么可能?这怎么可能呢?
在一旁看戏的徐磊此刻也终于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因为他冲撞了誉王妃,所以殿下才早早下令,叫我在衙署为难他。”
“他还说那个恩典是殿下专门为他求的呢!他哪来的脸!还以为自己比王妃重要啊?”
徐磊讥讽的话音落地,更是叫周培方的神情恍惚。
那个恩典。
那个恩典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郑时芙一个人吗?
那他的婚事、他的前途,他的一切一切……
从来都是假的?
想到这里,周培方的浑身的血气好似一瞬褪尽,叫他几乎要站立不住的瘫软到了地上。
牙关吱呀吱呀地作响,五脏六腑好似都在此刻翻涌搅动,叫周培方想要呕吐,想要吐出自己的血来!
茯苓瞧见周培方煞白的脸色,又是轻轻的笑了笑:“周大人一时犯了错事,日后若是侍奉好了岳母,尽了孝道,殿下还是会宽恕他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