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人说他回来后便能登上储君之位,谁知不久后他便发生了一场意外,已经无了可能。”
时芙微微蹙眉:“意外?”
高嬷嬷点了点头,提到这件事情,倒是有些讳莫如深:“你无需知晓是什么意外,只要知道不要去触霉头便好了。”
时芙点点头,心中把这些东西都记牢了。
两人讲到日头下山的时候,才结束了今日的教习。
高嬷嬷的住所在从前苏清辞所住的邀月阁,倒是离时芙这里不远。
她初来乍到,虽有下人为她打理过了寝卧,可细枝末节的地方终究是要她自己整理,于是高嬷嬷便先回自己的寝卧。
而时芙抱着小宝,和往常一样等着殿下一起用膳。
谁知今日殿下的书房紧闭,竟是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,都还没见到人影。
小宝如今已经会爬了,在王府里也熟悉了许多,在殿下的寝卧里便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,一点都不怕生了,讨喜得很。
只要随意来个人逗她,她小身子蛄蛹着便爬了过去,露出小小的牙齿咯咯直笑,逗得来人忍俊不禁。
时芙一边等着殿下,一边逗着软榻上的小宝,便听见了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她以为终于等到殿下回来吃饭了,欣喜地抬起眼眸,看见的却是一道消瘦的身影。
男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圆领袍,腰束玉带,头戴玉冠。
他眉骨生得端正,鼻梁挺直,唇线清薄,肤色略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,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非同一般的矜贵。
时芙瞧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便有些愣神。
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生得有些面善,好似从前在哪里见过一般。
只见男人微微躬下身子,腰间的玉佩微微摇晃,便引得榻上的小宝圆圆的葡萄眼一亮,又是手舞足蹈地往他的方向爬去了。
于是他取下玉佩,在小宝面前轻轻地晃着,听见小宝咿呀咿呀的声音,他微微一怔,儒雅的脸上终于染上了淡淡的笑容。
眼底含着几分时芙看不懂的神情。
鼻尖是一股好闻的龙涎香,时芙下意识的抱起了榻上的小宝,就听见男人温润的声音。
“可以让我抱抱她吗?”
时芙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见殿下的身影进了堂屋。
“和颂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俊朗的男人点了点头,又是缓慢支起腰身:“先生说傍晚一同用膳,我便先寻了进来,却不想屋内有人,有些唐突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又是转过头去寻了时芙:“这是先生家的远房表亲?”
裴执玉微微一顿,随即又是走到了时芙边上,熟稔的抱起了时芙怀中的小宝。
“倒不是什么远亲,她是我的未婚妻,是你未来的师母。”
小宝在男人宽大的怀里探出头来,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。
粉嫩的唇瓣一上一下的碰着,模糊的发出巴、巴的音。
裴执玉垂眸瞧着,忍不住在小宝的额头落下一吻。
“她便是我的女儿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