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臣的妻子名叫郑时芙,此刻正是在京城之中!”
皇帝一顿,骤然掀了眼皮看他:“郑时芙?你说她是郑时芙?”
周培方斩钉截铁的点头:“是郑时芙不错,如今六皇子的骨肉也是京城,正在时芙的身边。”
得到周培方这样的回答,皇帝骤然变了脸色,他眸色沉沉的审视他:“她是你的妻?朕怎么听说她是誉王的心上人呢?他们不日便要成婚了!”
周培方缓慢垂下眼眸,然后悲痛欲绝的说:“就是因为这件事情,妻子心中耿耿于怀,她觉得她自己已经不干净了,配不上我,便执意与我和离。”
“可怜我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才华横溢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子,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……”
周培方说到这里,简直是泣不成声:“妻子在与我和离后,入了誉王府当奶娘,这才结识了誉王殿下。或许是远离了从前的物是人非,叫她心情好了许多,才与殿下两情相悦。”
“誉王殿下也不知晓其中的缘由啊!”
皇帝高高的坐在龙椅上,垂眸瞧着周培方涕泗横流的模样,面上是一片晦暗难辨。
既然周培方如此斩钉截铁的说能滴血认亲,只怕这件事情是八九不离十。
世间没有人敢用自己的性命在他跟前开玩笑。
只是……
他从前知晓那郑时芙出身微末,却也只是仅此而已。
他根本不知道那郑时芙竟是周培方的前妻。
甚至还带着一个子嗣,可能是六皇子的孩子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样乱的关系,是该如何是好。
皇帝声音沉沉的询问:“那孩子是男是女?”
周培方回答:“是个女儿,聪明伶俐,如今还未周岁,户籍正在誉王殿下的名下。”
女儿,还未周岁,算算日子,竟也是在那个时候。
皇帝骤然按了按眉心,又是缓慢抬头瞧着周培方的脸:“此事朕已经知晓……”
皇帝的话音刚落,却听养心殿的大门忽然开了。
从外头走来一个美艳的女人,头戴珠翠、身着华服、保养得当,看上去约莫只有三十出头的年岁。
此刻她匆匆踏入殿内,一双美眸里还含着盈盈的泪水。
“贵妃娘娘!贵妃娘娘!此刻陛下正在商议政事,您不能进去啊……”
丽贵妃没有理会太监的阻拦,而是径直走到了周培方的身边,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她的神色没有了平日的端庄和从容,此刻指尖微颤,甚至连声音都尖锐了起来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颂儿在外头有一个孩子?”
衣领忽然被人死死揪住,周培方一怔,竟没想到能有女人能在皇帝面前如此胆大妄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