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中心空地上篝火的光正在跳跃，火舌舔着黑暗。

谢暖歌按着规则上标注的位置找到自己的位置，几人围着篝火围成一个圈。

几人对视一眼，张常在刚想要开口说话，突然几人脑海中的那些词便自动浮现出来。

一时间，所有人同时张嘴，声音就从喉咙里出来了。

“魂兮归来，勿向东方，听鬼吟唱，勿向南方，凶煞欺狂，勿向西方，虚影惑肠，勿向北方，邪祟窥旁……”

谢暖歌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比平时低一些。

几人逆时针迈步，手中拿着手鼓转身，甩袖，像是有人在操控她四肢帮她完成了所有舞蹈动作。

她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，身体会自动接上。

所有人的动作都是同步的，整齐划一跳着萨满的招魂舞。

九个人，九面手鼓，九道声音，伴随着铃铛声在篝火前合成了一片。

“别落进夹缝，听恶鬼歌唱，别追假影子，被凶煞诓骗，别贪恋坟冢，枯骨在召唤，别应声暗唤，踏入它罗网，顺着缎带回家，不要再漂泊，快回到你肉身，别长久游荡。”

谢暖阁一边摇头晃脑，一边迈着夸张的舞蹈步伐，几人在静谧的御花园围成圈，逆时针跳跃。

很快她就发现她们身边渐渐聚集了很多幽魂。

就像是昨晚那样，围在这里，谢暖歌看不清他们的脸。

渐渐的，鬼越来越多，火光照应着那些围在这里看她们跳舞的鬼魂上，地面上没有任何的影子。

谢暖歌一边跳一边唱，目光落在她们几人脚下，心跳漏了几拍。

她们的脚下，和那些鬼一样也没有影子。

一圈跳完了，她们停下来，巧合的是，谢暖歌再次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六号位，东南角。

所有人目光对视一眼，询问道：“魂归来否？”

几人盯着篝火上的魂灯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四周一片安静，

谢暖歌发现好像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。

紧接着，就在几人准备再次开始循环第二遍时。

窸窸窣窣的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。

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开始越来越近，一个老朋友从假山后面走出来。

这些鬼魂他们们穿着不同年代的宫装，有的发髻高耸，有的袖口垂着长长的飘带。
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
谢暖歌听见苏夜的声音响起：“有人么？”

张常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，语气稍微急了一些：“怎么办？好像没动静？还要继续吗？”

谢暖歌依然没有回答。

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重新举起了手鼓，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，更没有转头看。

第二圈开始了，几人再次开始逆时针旋转。

鼓声更响了一些，哼唱的调子比刚才高了一些。

声音从她喉咙里出来的时候，其他人的声音也在同步，节奏统一。

但那些鬼魂的声音也在变多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叹气，有的在重复她们刚刚唱过的词。

从刚开始磕磕绊绊，慢一两个节拍，但最后声音和她们混成一片。

就在这时，谢暖歌闻到水汽若有若无的甜腥味。

第二圈结束了，她们停下来，再次问出那句话：“魂归来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