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时辰到了。
黑暗褪去,太和殿重新回到视野里。
众人的位置和上一次坐下时一样,没有人动过。
角落里的滴漏正在往下滴水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锦衣卫站在殿门口,扫了一圈殿内所有人,开口宣布道:“这个时辰,无人身亡。”
谢暖歌在黑暗褪去后,第一时间看向兵部尚书,实则余光却是在关注景王。
见景王坐在朝臣席靠前的位置,面色如常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,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,她才重重松了口气。
砰砰乱跳的心才渐渐回稳。
兵部尚书见到谢暖歌如此,犹豫的目光落在其他人的脸上。
谢暖歌她们上一个时辰选的是杀景王。
如果没有人身亡,那就说明景王要么被太医救了,要么就是有一个护卫守护住了景王。
他的身份本身就特殊,如果景王不是造反者,副本最后景王却死了,那些朝臣肯定担心皇上追责。
而谢暖歌也是利用这一点,选择大胆赌博一次。
如果在上一个时辰消耗掉太医的一次救人机会,那是最好的。
守卫也不亏就是了。
锦衣卫再次开口:“兵部尚书,每一轮你都可以作为最后一个发的人,现在,你可以指定从谁开始自述。”
兵部尚书闻微微点了一下头,目光从殿内所有人脸上扫过去,最后落在谢暖歌这边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掂量了一会才开口指定道:“就从王爷开始吧。”
景王沉默一会才开口:“上一个时辰没有死人,要么是造反党没有杀人,要么是被救了。”
他犹豫一会,看向兵部尚书:“那也就是说,如果他们杀的是兵部尚书亦或者是赵嫔。”
“那上一轮如果是守卫,这一轮,就要用到太医了。”
景王说到这,又看了眼赵宁:“还有你们两个人都说自己是大内密探。”
“那本王想,上一轮你们两个都验人了吧?本王想听一听你们两个的结果。”
大家一路就着这个问题分析,一些找不到分析点的人,就开始分析为什么自己是好人。
或者说想听一听兵部尚书和赵宁说一说上一轮查验的情况。
直到谢暖歌这里,她先看向兵部尚书,说的话也和大家一样。
“尚书大人,想必你和赵嫔在上一轮应该是查验人了,我想听你的总结,再下结论。”
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赵宁:“虽然你是第二个出来说自己是大内密探的,但我也想听听你的。”
兵部尚书胸有成竹。
轮到赵宁的时候,赵宁站起身目光从殿内所有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干巴瘦的青年官员身上。
她伸手指了一下角落的青年官员:“昨天我查了他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的那个青年官员身上。
就连那个青年官员都是一愣,没想到自己坐在角落,还能被第一个注意到。
赵宁看着角落里的青年,缓缓开口解释:“昨天本宫和兵部尚书争夺大内密探身份的时候,别人都在说话表态,亦或者在分析到底谁才是对的,谁是错的。”
“本宫观察到只有他一直没出声,所以本宫怀疑他是造反党,在上一轮的时候,本宫查验了他的身份牌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