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暖歌说完那句话之后,殿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不少。
尸体还在地上放着呢,算上之前那几轮,已经死了两人。
一品大员能控票,这件事比他是不是造反党更让人不安。
那些刚才没有跟着他举手的朝臣,表情也开始不对了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左右张望,一个能带着十三票的大臣,想投谁出去,就投谁出去。
如果他今天投的是别人,那被打成平票,被锦衣卫随机杀掉的,会不会就是自己?
如果他是造反党,那岂不是保皇党没活路了?
就算他是好人,他只要控制这十三票,排除异己,活到最后,就算是造反党胜利又如何呢?
一品大员站起来,他脸上的血迹还没干,面色涨红指着谢暖歌:“胡扯!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,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?”
“本官说了,投线索者,反推也一样!线索者如果是好人,就证明赵嫔是好人。”
“线索者如果是造反者,就证明赵嫔是假的!这本来就是双保险!”
他说完,又叱责谢暖歌道:“你一个后宫嫔妃,在这里煽风点火,到底是何居心?”
“我们要找到造反者和主谋!赵嫔如果是真的呢?是真的岂不是我们再也没有办法找人,只能靠猜?”
“本官这么做,才是稳妥!”
一品大员说完,喘了一口气,立刻转头看向其他朝臣,希望朝臣能给点支持。
线索者也站起来了,他站在角落的位置,脸色比刚才更急:“我就是真的线索者!赵嫔也是真的!你们为什么不信?”
“一品大员一直让别人投我,他什么意思?我看他才是那个真正的造反党!他怕我把真的线索说出来,所以每一次都在带节奏!”
景王坐在原位,闻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侧过头看向一品大员的方向:“一品大人真是控了一手好票啊。刚才本王看了一眼,你手下至少有十数人吧?”
“本王算了算,你要是想造反,朝堂多半势力都跟着你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向一品大员。
一品大员是不是造反者,忽然变得不太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能带着他的派系控票。
他想投谁出局,就投谁出局。
如果他想拖延,让造反党获胜,那和他不对付的人,被他投出去的,岂不是都要死?
谢暖歌没有等他们继续吵下去:“今天晚上,两个护卫都守本宫。”
她扫了一圈殿内所有人,目光在那些刚才跟着一品大员举手的朝臣身上停了一下:“本宫算是看明白了,归票权不能给能控票的人,如果给他,保皇党还能获胜?他不是想投谁就投谁?”
殿内没有人接话,但那些没有表态的人,目光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们对谢暖歌最后一句话的赞同,以及对一品大员的防备。
谢暖歌很满意,同时也在心里敲响警钟,一品大员藏得太深了。
幸好他没有拿到身份牌,如果他是大内密探,那岂不是造反党输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