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卫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。
他扫了一圈殿内,开口提醒:“这一轮线索是否上报?”
谢暖歌站起来,把那些念头压下去,开口道:“上报。”
大理寺卿点头,目光在朝臣和妃嫔脸上划过:“这一轮线索为:他私吞了东西,线索鉴定为:真。”
朝臣有些人惊呼,有些人目光落在兵部侍郎身上。
“肯定是一品大员他们或者是兵部侍郎他们!”
“没错,之前抵御边关的时候,兵部就因为查账,发现淬体丹少了不少。”
“下一轮投他们肯定没错。”
朝臣争先恐后地开口。
谢暖歌抬头看向朝臣的方向:“下一轮,投票兵部侍郎和一品大员这些人,你们商量一下投谁?”
她看向朝臣席:“总得赶紧找到人才行,保皇党越来越少,到时候投票的时候,如果造反党控票抱团,我们就更不好找出造反党了。”
谢暖歌故意带节奏,把话头往兵部侍郎和一品大员那一派引。
她一说控票,大家目光就落在一品大员那一派人身上。
“兵部侍郎之前一直没站兵部尚书,兵部尚书倒了,一品大员跳出来,兵部侍郎又被爆出和一品大员勾结。”
谢暖歌又看向一品大员的追随者那边:“一品大员是第一个提景王的人,景王现在验出来是保皇党,那一品大员那一群人里,有没有造反党?”
“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挑起争端,让我们自己人杀自己人?”
她又转回来看着兵部侍郎:“还是到处两边跳的兵部侍郎?”
说到这,谢暖歌叹了口气:“主要我刚进宫,这次的线索都是聚焦在前朝,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”
“这找出造反党的事,还要仰赖诸位大人。”
殿内朝臣开始坐不住了。
有人站起来说兵部侍郎之前和边境淬体丹的事有关,有人说一品大员在位时清算了不少人。
有人说户部那边账目不清,有人把矛头指向工部,说工部前些日子采购的东西有问题。
每个人都在翻别人的旧账,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清白。
吵到一半,国子监祭酒站起来,指着纪灵的方向:“下一把投纪常在吧。她上一轮和线索者同时站起来,本身就不清白。”
谢暖歌转头看向国子监祭酒,目光审视地看着他:“这位大人,怎么?你要开始替兵部侍郎他们转移视线了么?”
国子监祭酒脸色一变,刚要反驳,旁边立刻有人接话:“下一把我看就投祭酒大人。”
有人站起来,又有人拍桌子,殿内一时乱成一锅粥。
户部侍郎站起来,提高了声音:“时间不多了,大家还是想想赶紧找到人吧。线索者已经说了真线索,我们连方向都没有,还在这里吵?”
他看向谢暖歌:“谢嫔娘娘,您怎么看?”
谢暖歌顺势接话:“没错,现在只能拼凑线索去找造反者和主谋。大概率是前朝的恩怨,你们想一想,有没有谁是升迁受阻,又对陛下心怀怨?”
她刚说完这句话,朝臣们又吵起来了。
“你上个月还在抱怨。”
被指的人立刻反驳:“你升迁的时候走的是谁的门路,你当我不知道?”
谢暖歌坐在凳子上,看着他们互相攀咬。
攀咬吧,只有你们互相厮杀起来,才能给造反党提供时间,去填补线索,完成线索链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