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者摊开掌心,看着手心里一堆乳白色和淡黄色,半透明的石头子。
“到底,哪一颗是你呢?”
他皱了皱眉,低头看了一会儿,手掌心里的石子都差不多形状,也差不多大小,甚至连透明度都差不多。
这些石子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,每一颗都要差不多,没有太突兀的,也没有太丑的。
这样层层挑选的石子,才配出现在宫中贵人的近前。
巡逻者实在没分清哪个才是刚才抓到的,便把手里的石子全部丢进旁边空置的木桶里,盖上盖子。
转头看向还围在水池边的另一个巡逻者:“找到了吗?”
那边的人低头看着水池摇了摇头:“不见了,要不要把水弄出来?把池子底下的东西都清除掉,我就不信还找不到。”
巡逻者拎着木桶走过去看了一眼,目光在水里看了一圈:“把水装在桶里,等把池子底下的东西都换了,再把鱼和水倒进去。”
“小心些,别把鱼弄死了。”
谢暖歌心里一沉,他们要把水池清空,把池底的东西都换掉。
那赵宁呢?张常在呢?那两个跳进水里的石头天选者呢?
刚才水池的光芒闪过,他们变成什么了?
她不敢动,只能和刚刚被巡逻者抓过后,散落在地上的其他石子挤在一起,看着巡逻者一桶接一桶将池塘里的水舀出来。
如此反复几次,池水在减少,池底渐渐暴露出来,谢暖歌现在只能祈祷,池子里的天选者不要被抓走。
现在的伪装只是开胃菜,如果折损的人数太多,那接下来走到终点,如果人数不够。
他们去哪里大变活人?
另一边,假山后面。
赵宁整个人挂在假山石上,身体努力和石头表面那些细微的凹凸纹路贴合。
身体在缓慢地往下滑,但她动都不敢动,只能尽力延缓下滑的速度。
她看着巡逻者在池塘边忙碌,两个巡逻者一个舀水,一个在池子里翻找。
借着没人关注这边,她悄悄动了下身体,往上爬了一下。
“咕嘟。”
一声水泡音响起。
巡逻者猛地抬头,扫视假山这边。
赵宁吓得整片水都僵住了,把自己完全挂在假山上,紧紧贴住石面,一动不动。
装作自己是假山被打湿的水痕。
另一个巡逻者也抬起头,两人对视一眼,在假山和池塘边来回扫视。
找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咕嘟。”
又是一声。
两个巡逻者同时转头,目光再次定在发出响声的地方。
赵宁心跳如擂鼓,水桶里,那条被暂时舀出来的锦鲤正浮在水面上,嘴巴一张一合,吐出一个圆滚滚的水泡。
“咕噜。”
“是鱼。”巡逻者松了口气,笑了一声:“吓我一跳。”
“这鱼倒是精神。”
另一个巡逻者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:“行了,赶紧干活,把池子底下那些碎石和杂物都清理掉,免得让贵人看见脏东西。”
池水渐渐见了底,池底的碎石,落叶,淤泥被一一清理出来。
赵宁挂在假山上,看着池子里的碎石和落叶淤泥越来越少,心里越来越凉。
张常在在哪?
谢暖歌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