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。
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,他也说了几十年。
张常在缩在后面,没有接话,想到自己可能害死过那一批的萨满法师,心里就难受的厉害。
谢暖歌点头:“也就是说,你们进来的时候,有人在那个时候转了一下头,才导致了团灭。”
“我们从外面算应该是第二批进来的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过去了二十年?”
赵宁的声音响起,带着你在逗我的语气:“我们才跳了九遍,连一晚上都没过完。”
她不可置信,看着守界者:“你说你在这里待了几十年,但我们进来距离宫里第一批萨满法师进宫才一天,你是怎么算的?”
守界人坐在石头上,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手里的木棍,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夜空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,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,我居然在这里逗留了二十年。”
他看着几人:“我进来的时候,才二十岁。”
刚开始他还没计算过了多少天。
后来每一天他就写一笔,每一天写一笔。
写了一年就丢开重新计算。
不算刚进来时没计算日子的时间,整整过了二十多年。
“那这么多年…”李怀如开口问了一句:“是每天都会有新的萨满法师进来吗?”
守界人摇了摇头:“只有上一批死了,下一批才会来。”
“那我们是…”张常在没忍住问了一嘴。
守界人摇了摇头:“二十多年,多的数不清了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风从枝条之间穿过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枝头翻动。
谢暖歌看向守界人,知道在这坐着听故事也解决不了什么事,便开口提议道:“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些房间。”
守界人看了她们一眼,没有多问她们是不是要去房间里休息,站起身走在前面。
谢暖歌跟在他身后,其他人也陆续跟上。
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响起。
守界人走在前面,暗红色的袍角在夜风里轻轻摆动。
他没有提灯,但脚下的路像是被他走过太多次了,每一步都踩在不会绊到的位置。
穿过一片矮冬青,绕过一座假山,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来。
谢暖歌跟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面前那片地面上。
她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,根本没仔细看,只想着找到出路。
以为这一片只是普通的灌木丛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现在她看清了。
地面上插着很多细长的树枝,短的及膝,长的几乎齐腰,密密地排成一片,像一小片没有叶子的树林。
“这里是之前那些萨满法师的埋骨地,我都把她们埋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