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锦衣卫合上册子，他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：“赵嫔，十三票。线索者，十三票。平票。”

谢暖歌不可置信地转头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锦衣卫。

平票，意味着没人出局，但锦衣卫之前说过，每一轮如果不能投出嫌疑人，锦衣卫将随机逮捕一名嫌疑人。

随机会随机到谁？

谁也不知道。

平票的消息不管是对谢暖歌她们，还是对朝臣宗室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
谁知道锦衣卫会从谁开始杀起？

万一就这么巧，给造反党的两个重要身份牌给杀了怎么办？

景王皱眉看向锦衣卫：“能不能再投一次？第一轮的时候也投了两次，也是平票，重投了一次。”

锦衣卫却摇了摇头，伸手指了指殿外的方向：“天快黑了，已经快要第五个时辰了，皇上在等消息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。”

殿内众人闻，更加紧张。

看着锦衣卫拎着佩剑从门口走进来，沿着朝臣席和嫔妃席之间的通道慢慢往前走。

刀鞘的末端在青砖地面上拖出轻微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好像在用刀凌迟所有人的心。

所有人都盯着他，目光跟着他移动。

此刻众生平等。

没人敢心存侥幸，就连谢暖歌也盯着他，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紧。

锦衣卫从一品大员身边走过，又从前一个年轻官员身边走过，又转回来，像是在挑人。

殿内安静得只有锦衣卫来回踱步的脚步声，以及剑鞘拖过地砖的声响。

一品大员见锦衣卫一直在这晃，没忍住开口提议道：“能不能在投票的两个人之间选一个杀？”

锦衣卫闻停下脚步。

“唰。”

他猛地拔刀，温热的鲜血溅在一品大员的脸上。

“锵。”佩剑收入刀鞘，锦衣卫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吓得苍白，满脸血迹的一品大员，语气冷硬：“我杀人还要听你的安排？”

一品大员的脸涨红了，转头看向已经死不瞑目，表情还定格在惊愕的同僚，最终也没敢再开口。

锦衣卫收刀，走回门口。

谢暖歌坐在原处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死的不是他们的人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一品大员的方向，开口的时候语气不算太好，带着埋怨：“大人。”

“刚才那一轮，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，先投赵嫔。赵嫔出局，就知道线索者是真的假的，顺着线索就能揪出来造反者和主谋。”

“可大人你却带着你的人投了线索者，以至于票数打平，让锦衣卫随机杀人。”

谢暖歌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刚刚没有和一品大员一起举手表决的朝臣身上：“会不会接下来，大人继续带着你的人控票，把你想除掉的人都一网打尽？”

“十三票，几乎是大半数的朝臣数量…”

她看着朝臣，嘴角勾起冷笑：“如果不是大人这一次带头投票，我们都不知道大人居然能控票，那接下来岂不是大人说投谁出去，就能投谁出去？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