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爹爹治好病,他定要发奋用功考上功名,当妹妹的靠山。
贺宁跟贺煦说完话,去看了一下贺元景,交代梁玉兰:“阿娘,我买了一只宰好的鸡,中午就用挑出来的香菇炖吧,猪肝煮汤,不要舍不得,我们一家人都要将身子补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梁玉兰点头,鼻子酸酸的,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她就已经过上了被子女养的日子?
她其实想跟子女一起找山货,可昨天上山一下午,男人就差点被害死……
贺宁不知梁玉兰在想什么,这会儿还没到晌午,梁玉兰在家做饭,她和贺煦可以带着锄头出门去挖鱼腥草。
如果鱼腥草能卖出去,梁玉兰就可以在家附近挖了,这样家里又能多一项收入,梁玉兰也不用因为只能留在家里而自责。
鱼腥草一般长在溪边、田埂、山坡背阴处,三合村随处可见,贺宁兄妹二人没多久就挖了三斤多,在河边洗干净了才回去。
“你们两个挖这个鱼腥草做什么?没粮了?”村长李多田干完活来河边洗农具,看到石板上的鱼腥草,不由得皱眉,“这是入药的,不能吃。”
“李大伯。”贺煦唤了他一声,随意寻了个理由解释,“我们是想看看镇上的药铺收不收。”
李多田沉默片刻,才摇头轻轻叹息:“元景身体好些了没?”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上回不是又找了个大夫吗?”
“爹爹的病不好治,只能求老天开眼,让他早些好起来。”
村里人都过得不容易,但李多田看着贺宁和贺煦蹲在河边洗鱼腥草这一幕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到家后,将媳妇邓春莲拉回房间,低声问道:“咱家还能匀几斤粮食出来不?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?可怜的啊,贺家两个孩子都饿到吃鱼腥草了,你说我能忍心看着他们这样吗?”
邓春莲没说话,他们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这春耕还没开始,剩下那点粮食得扛到夏收。
“春莲,以前元景没生病的时候,村里就他一个识文断字,咱们有点什么事找他都乐意帮忙,现在老天不开眼,他病得起不来,我想着能拉贺家孩子一把是一把。”
李多田也知道偷偷给贺家粮食不是个事。
可他真做不到不管他们死活。
邓春莲过了很久才开口:“我们要是匀了出去,村里其他人也没粮呢?帮得了一个帮不了第二个。当家的,如果我们有那条件,你想帮他们我没二话,可……
唉,算了,只能给五斤,多的真拿不出来了,家里还有半大小子。你悄悄拿过去,别叫人发现了,到时个个上门借粮的话我看你怎么收场?”
“我晓得的,还是我媳妇好体谅人,就是我没什么本事,让你跟着我一辈子过这样的苦日子。”李多田其实也愧疚,作为村长,他身上有责任,谁有难处他都尽力帮,最后还是委屈了媳妇。
好在三合村的人懂得感恩,即便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,对他们两口子还算敬重,邓春莲也是能在村里说得上话的女人。
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别学那些吃喝嫖赌就行。”
“我发誓绝对不会。”
……
贺宁两人洗完鱼腥草回到家,李多田也做贼似的进来了,将怀里揣着的五斤糙米塞给贺煦。
“给,省点吃,明天我让你伯母带你们摘野菜,别吃鱼腥草,那是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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