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芬脸色很难看,她气冲冲进了房间,片刻之后拿着个布包出来塞到贺宁手中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,别怪二舅母无情,二舅母也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。”
贺宁打开布包一看,竟是刘芬最宝贝的银簪,这是她的嫁妆,平日里都舍不得戴,这会儿竟然拿了出来。
“仁至义尽,就算你们骂我没良心也好。”刘芬别开眼,她不是不想帮小姑子,可婆母生病的事,梁家瞒着贺家也不准她说,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?
这个恶人便由她来做罢。
“外祖父,外祖母是不是生病了?”贺宁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。
她进门时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,向来疼爱他们的外祖母也未露面,加上梁珍珍在家,她就猜到外祖母应该是病重了,还没来得及问,梁家人就回来了,刘芬这么一闹,更让贺宁确定自己猜对了。
“犯了老毛病而已,走,先去看看你爹爹。”梁老汉一语带过,马上转移话题。
“我爹爹没事,这次来是有别的事找你们。”贺宁正色道,她将银簪还给刘芬,“二舅母,我知道你不是没良心的人。”
不然也不会让梁家帮了贺家这么多才说那些话。
走投无路的时候,先考虑自己是正常的,更何况她连自己最宝贝的银簪都拿出来了,要真不顾梁玉兰死活,她大可以什么都不做。
刘芬板着脸:“给了你的就是你的,反正以后二舅母是真没能力帮你们……”
贺煦深吸一口气,打断刘芬的话:“外祖父,你们先听听阿宁说什么吧,还有,我爹爹真没事。”
贺宁清了清嗓子,示意贺煦将他背篓里的三十斤精米拿出来:“外祖父,这是我们孝敬你的。”
众人大惊失色,谁也没想到他们背了这么多米来。
梁老汉差点背过气去:“这是做什么?哪来这样的精米,你们是不过了还是不活了?”
贺煦道:“外祖父冷静,听阿宁说完。”
刘芬冷声道:“大河拿去给你们的银子不治病,就这么大手大脚花了?”
“二舅母你也冷静!”贺煦看向刘芬。
刘芬黑着脸别过头。
“外祖父,我最近遇上一个贵人,他专门收山货,所以我想让你们也找山货,比如野淮山、竹笋、野生香菇这些。
当然,如果辰时前能送来我家,早上摘的新鲜野菜我也要,然后用粮食抵账。”
梁家人面面相觑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贺宁又道:“这些精米便是我拿那些东西换的,贵人要得多,你们知道我阿娘要照顾爹爹,大哥是个孩子,就靠我和二哥根本找不到多少山货,所以我想让你们也上山试试。”
“阿宁,你真不是跟我们开玩笑?”梁老汉不敢相信。
“这些精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?”贺宁对上梁老汉的目光,神色严肃,“不过我希望你们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,否则被抢了门路,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。”
刘芬盯着贺宁:“阿宁,你真不是骗我们?”
贺宁朝贺煦递了个眼色,贺煦将今天卖白糖的钱都拿出来:“这五两银子是今天赚的,我们晌午从家里出来的,卖完东西顺道看看你们,还没回家。”
梁家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,但眼前实实在在的银子是真的,他们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能攒个五两银子,两个孩子一下午就赚了那么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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