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什么二爷,既然阿宁喊我一声二叔,景哥唤我名字思文就行。”霍思文温和一笑,不着痕迹打量贺元景。
他的衣服带着还没洗过的味道,举止行为异于常人,礼数很像古代的读书人,果然是从与世隔绝的深山出来的,浑身上下都透着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淳朴。
贺元景恭敬道:“好,多谢您对阿宁的照顾。”
霍思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他索性转移话题:“景哥客气了,阿宁对我们霍家有救命之恩,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走,我们先上车去医院做检查吧。”
贺元景跟着贺宁上了霍思文的车。
贺元景活到这个年纪,连马车都没坐过,如今上了这个四四方方封起来、椅子又柔软得不像话的盒子,拘谨得只敢坐半个屁股,生怕不小心弄坏了。
贺宁知道他紧张,悄悄握住他的手。
当车子启动,贺元景脸色大变,另外一边的手死死抓着裤子,动都不敢动。
霍思文从后视镜中看到贺元景的紧张,越发相信贺宁所。
若非一直不入世,怎么会对司空见惯的一切如此陌生和不习惯呢?
霍思文一路上都在问贺元景症状,判断贺元景是得了肺结核,不过还要进一步做检查看看具体情况。
贺宁时不时会帮忙回答几句。
贺元景渐渐放松下来。
到了医院,霍思文先给贺元景开了检查单子,亲自带他去做检查项目。
贺宁也顺便抽血做了昨天没做的检查。
整个过程贺元景都处于一种恐慌之中,他从未试过除了望闻问切之外的看病法子。
不仅扎针从手臂上抽血,甚至还要脱掉衣服躺在小床上被送进一个古怪的小圆洞里,他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不安和恐惧。
好在贺宁说她会在房间外等着的。
其实这个检查也就半盏茶的功夫,对贺元景来说却像是过了三秋那么长。
结束之后,贺元景第一时间穿上衣服冲出去抱住贺宁,只有感受到女儿在身边,他的心才踏实了些。
“这个结果要等上半小时……两刻钟。”霍思文想起贺元景对现代社会的不了解,马上将时间转换成贺元景能听懂的。
“多谢,有劳思文了。”贺元景站在贺宁身边,小声道谢。
“景哥不必客气。”霍思文道,顿了顿,他对贺宁说,“阿宁,你爸爸的情况比较严重,我要安排他住院治疗了。”
“住院?”
“嗯,这样方便我们观察和控制用药,同时也减少传染的可能。”
“要住多久?”
“得看你爸爸的恢复情况,我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。”
贺元景听懂了,连忙问道:“思文,是要让我留在医馆住下治病吗?”
“是的景哥,你的症状已经很严重,要住院才能更好控制病情。”霍思文点点头。
“我不想住院!”贺元景脱口而出,“只服药可以吗?我保证会按时服药的。”
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连累女儿?
霍思文神色严肃:“景哥,如果是轻度肺痨,你身体条件又比较好的话,是可以服药治疗,但你的情况已经不允许这样,只能住院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