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季佑棠送了东门市场旁边一套房子的事告诉贺煦:“等过几天,我就带阿娘和大哥过来看看爹,有了房子,我们往返就方便许多。”
“那你要检查一下前面住的人是否在房子留下摄像头,万一拍到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,会是大麻烦。”贺煦道。
贺宁说:“二哥放心,我都查看过了,没有发现。婶婶把旧东西全扔了,换上了新的,她大抵是猜到了什么,特地送的这套房子。”
“那还是要小心些。”顿了顿,贺煦话锋一转,“阿宁,你这两天怎么做了那么多事?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
贺宁垂眸:“洪灾就是两个多月后的事了,虽然只是梦,可我不敢赌。倘若真的发生,还有瘟疫,我该如何救一村的人?”
只有大坝不溃堤,桃花县才不会被洪水淹没,死的人少了,瘟疫爆发的可能性就变小了,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加固堤坝,只能请霍叔叔帮忙。
二哥,我知道很冒险,可比起成千上万的人死在洪水里,我愿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更多人活下来。
二哥你知道吗?夏国的军方因为我救溪溪的视频已经来接触我了,他们需要我的武力来提升他们军人近身搏斗的实力,所以我是有价值的。”
贺煦听到这些,既难过又心疼。
从前的贺宁每天最多担心的是有没有银子给爹爹买药,可自从她得了机缘后,似乎就背上了无比沉重的责任。
可贺煦也明白,父亲将他们都教得太好,贺宁是绝对不会抛下这一切只顾自己的。
“阿宁,辛苦你了。”贺煦的千万语,都在这一句话里,“但你不要忘记,你还有哥哥,如果可以,也让我分担一些可好?”
贺宁用力点点头:“那么二哥现在要做的,就是尽可能学习那些能让大齐百姓日子过得更好的东西。
虽然之前希望二哥科举入仕,可大齐朝堂太烂,有抱负的人进去只会成为腐朽的踏脚石。”
贺宁不想救大齐,因为没有必要。
根都已经烂掉的王朝,只有挖出来重新种一颗苗才有希望。
“好,二哥听你的。”贺煦摸摸贺宁的头,“那往后我一直留在这边,听霍叔叔安排上学吗?”
“上学是次要的,先好好了解夏国的官府是如何运转的,以及他们的民生国策,我想这些以后对你入仕有极大的帮助,当然,首先还是先看看夏国的历史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对了,你救的那个人是谁?”
“他今天醒了,告诉我说他叫赫连徵,二哥,你听说过这个名字不?”
“赫连徵?阿宁你当真没听错?”贺煦脸色微变。
贺宁认真地道:“千真万确,他还说自己是江州人。”
贺煦却皱眉:“倘若真是我听说过的天才赫连徵,那他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。况且江州城和永安城相隔千里,他怎么可能会流落到永安城而没被人发现?
不过爹爹和天才赫连徵年岁相当,想必知道更多跟赫连徵有关的事,不如你将那些手稿拿给爹爹看,兴许爹爹能看出来。
我启蒙后,爹爹一直忙着干活挣钱供我读书,极少提及他年轻时的事,关于赫连徵,我也是在书院里听别的同窗说起。”
“那我问一下爹爹。”贺宁说。
贺宁打算等赫连徵恢复了,让贺煦拜赫连徵为师。
恩情会用完,但师徒情分不会,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有了赫连氏的庇护,谁还敢打贺煦的主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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