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宁挺直腰杆:“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就算是八十文,她也能赚不少。
郑县令是个农家出身的清官,不贪墨,日子过得也清贫,她前世远远见过郑县令一次,官袍都是打了补丁的,只是后来也在救灾中殉职了。
至于郑绍文是什么结局贺宁也不知道。
她离开桃花县后,再也没听说过跟郑绍文有关的消息。
乱世之中,区区县令之子,根本不足以留下姓名。
“你当真不亏?”郑绍文还是觉得不可置信,“老人家,我方才也只是开口替你说了几句话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你只管拿着便是,我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了,还能拿这个骗你不成?”
“不不不,你还是照府城价格卖给我吧,二百文一刀。”
“……”
太正直了!
居然怕占便宜。
难怪会帮贺煦,是郑县令把他教得太好了。
贺宁转移话题:“往后我还会来城里卖毛边纸的,到时我怎么送来给你?八十文一刀,不讲价,我做买卖看眼缘,合眼缘的便宜,不合眼缘就高价。”
郑绍文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随心所欲做买卖的老人。
“还有,刚才那小子找再多人来都不是我对手,大不了我跑路。”
“老人家,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,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推辞了,多谢老人家的心意,不如我送老人家去玖章阁吧,有我在,薛明远也不敢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郑绍文帮贺宁将箩筐绑在小毛驴身上,又让贺宁骑着驴,他在前面牵着,边走边聊。
郑绍文没什么心机,贺宁毫不费劲从他口中套出不少关于郑县令的消息,知道郑县令最近也在暗中排查东江大坝的问题了。
这可真是贺宁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。
如此一来,想要加固东江大坝就没这么难了!
说话间,已经到了玖章阁。
郑绍文将贺宁扶下毛驴,又把箩筐拿下来,挑进玖章阁。
“郑公子来啦,今天要买些什么?”东家看见郑绍文,笑眯眯地从柜台后走出来。
郑绍文摇摇头:“没有东西要买,是想让东家看个东西。”
顿了顿,郑绍文回头看向贺宁:“老人家,你来说吧。”
贺宁从箩筐里拿出一刀毛边纸递给东家。
东家接过来摸上手,惊讶地道:“这毛边纸边缘竟如此齐整,纸面亦是更加细腻光滑,老人家不单单是拿来给我看这么简单吧?
是有这纸门路要同我做买卖?但我有在先,如今桃花县毛边纸是薛家的独家买卖,你这纸要是贵过他们是卖不动的。”
贺宁嘿嘿一笑:“东家,倘若这纸卖给你一百文一刀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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