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家?哪个崔家?
竟还有他不知道的人惦记阮明珠?
“父亲!”阮书昀拉了拉自己父亲的衣袖,“小公爷还在呢!”
她抹了把泪,用余光瞥了眼沈砚舟。
他站的笔直,一张俊脸隐在暗影里,黑眸深沉瞧不出喜怒。
阮明珠脸颊有些发烫,忙解释:“我与崔家哥哥见都未见过两面,爹爹莫要胡说了!”
阮沂山哼了声:“那也比宋平宣强!”
“伯父说的不错,平宣的确不堪托付。”沈砚舟道。
阮书昀惊讶的抬起头,他同沈砚舟是打过交道的。
沈砚舟小他三岁,却与他同年中榜,他是二甲三名,而沈砚舟却是榜首。
沈砚舟此人性情淡漠无欲无求,鲜少从他口中听到评论何人,更何况是贬低自己的亲表弟。
阮沂山也惊讶的看向沈砚舟。
他方才说那话无非是气宋家落井下石,为自己女儿抱不平。
可沈砚舟的态度却——
阮书昀同样心中生疑。
小妹从不曾与沈砚舟有过什么交集,而且现在又与宋平宣退了亲,那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
说句不好听的,他父子二人犯的是杀头的大罪,往日那些至交好友都避之不及,沈砚舟与他们非亲非故,凭什么要帮他们?
阮明珠垂了垂眼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沈砚舟倒显得从容许多。
“今日仲卿来不只是因二姑娘牵挂父兄。”
“更是因为仲卿私心。”
“我倾慕二姑娘久矣,还请阮大人应允,把二姑娘许我为妻。”
阮明珠的手还被阮书昀握着,她感觉到阮书昀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,甚至见她愣在原地,阮书昀还捏了捏她。
阮明珠呆愣的看着牢房内那盏忽明忽灭的油灯,好似顿时失了五感,只能感受到胸腔里不断搏动的心跳。
是妻?
不是妾吗?
不知过了多久,阮明珠才从怔愣里缓过神来。
阮书昀已经抱着包袱坐到了一角,从里面翻出块饼子啃着,好整以暇的看戏,只是目光戏谑的落在她面上。
像是在问她—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
阮明珠脸颊滚烫,她此刻只庆幸这里光线并不好,没人能瞧见她烧红的脸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