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不知何时落了雨,细密的雨滴如幕,层层密密落下。
阮明珠打开房门,坚定的踏进雨中,纤弱的背影被雨水冲刷着,不曾有半分的弯折。
林芝兰扶着廊柱,望着逐渐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,哭的泣不成声。
......
“昨日儿子才来过姨母这里,姨母和二妹妹一切都好,怎么今个儿母亲又要来?”马车上,陆时意不解的问。
林芝蘅看他一眼,眼皮都懒得掀:“叫你来自然是有事,好端端叫你来做什么,以为你脸大?人家上赶着要请你吃晌午饭?”
陆时意吃了瘪,心里气闷,撅了嘴要下马车。
林芝蘅也不惯着他,她早就清楚,自己儿子着脾气就是被他爹惯出来的,早吃些苦撞撞南墙,兴许还能拧回来。
“半个时辰后,我若是在阮家见不到你,你这个月,不,往后一年的月银,都别想要了。”
她轻飘飘留下一句,落了车帘。
看着马车远去,陆时意气的跳脚,却不敢真的不去阮家,估摸着时辰还早,陆时意转头进了一家珠宝铺子。
这是陆家名下的产业,一直有专人打理着。
陆时意一进门就被掌柜的认了出来,他倚着柜台:“最近可有上什么新鲜的首饰?”
掌柜的忙不迭迎上来:“新上的首饰可多呢!世子是要给阮二姑娘挑把?”
陆家并非没有姑娘,可能叫陆时意这么上心的,陆家那几个姑娘可做不到,唯阮明珠一个而已。
陆时意财大气粗的挥手:“有什么新上的首饰都包起来,连同先前明珠在这选的那些一起送去。”
掌柜的从柜台后拿了几个匣子出来,有些首饰得等工期,即便是阮明珠当时选好了,也得等着工匠把东西做出来了,才能一起送去。
掌柜的从前台选了几个首饰,又把阮明珠先头瞧上的没有现货的对了一遍,发现还有两个没做完:“东珠紧俏,这两月海上风大,一时寻不见东珠,恐怕得等上个两日。”
陆时意也不在意:“那就把有的给我,我一起捎去阮家给我二妹妹。”
掌柜的应了,把东西包好递给了陆时意。
等陆时意一走,掌柜的才发现柜台下头还放了个匣子。
他打开一看才想起来,这事阮明珠前两个月定的一块料子做的玉冠,原本说好了送去济宁侯府的,可眼下两家的关系......
还是算了吧。
他合上匣子,正欲将东西收起来的时候,前堂有人唤他,他急着过去,就把东西放在了案上。
有负责送货的小厮经过,瞧见案上放着的匣子,打开看了眼,见是要送去济宁侯府的,干脆把东西一起抱去了库房,预备着等会儿一起送出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