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小婶婶护着小叔叔?
不该是小叔叔护着小婶婶吗?
阿爹不是说小叔叔是他们几个里头武功最好的吗?为什么还需要小婶婶护着?
沈元挠了挠头。
她不懂,她真的不懂。
阮明珠余怒未消,气的红了眼圈儿:“即便是他是你表弟,你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说你。”
“婶婶。”沈元伸出小手拉了拉阮明珠的袖摆:“你别生气,小叔叔他其实挺厉害的。”
阮明珠低低叹了口气,将沈元抱起,看着沈砚舟道:“这事也怪我,若是没有我,你何至于受这份气?”
她总是习惯自我检讨,反思自己的错处。
“明珠。”沈砚舟沉眸看着她:“宋平宣说的也没错。”
“我接下了南下推行新政的事,此事我没同你商议过,的确是我不对,南下危机四伏,我虽不愿意把你舍在京里,但更不愿意叫你跟着我南下受苦。”
阮明珠垂下眸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:“何时出发定了吗?”
“最迟除夕过后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不到半月?”阮明珠愕然的看着他,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些发闷,这几日在沈家她日子实在是过的太舒服了,竟全然忘了沈砚舟娶她的原因。
他们本就是因利益走到一起的夫妻,沈砚舟对她事事体贴,她很该知足,更不该奢求郎君为自己牺牲前程。
思及此,胸腔里那股不适的闷灼感褪去不少。
阮明珠轻轻垂首:“此去江南定是关卡重重,你切记保重自身。”
沈砚舟嗯了一声,车厢里沉默下来。
远去江南,两地分居。
对于一对刚成婚的小夫妻来说实在是天大的事,沈砚舟低着头,盯着妻子裙边上的纹样,有些出神。
马车悠悠行至城西米铺,元姐儿掀起打开车窗要去看自己娘亲,被沈砚舟抬手拦下:“你婶婶畏寒,别冻着你婶婶。”
这话落在阮明珠耳中,又是一阵酸楚。
马车一停,元姐儿便跳下了车。
车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阮明珠低着头,分辨不出情绪。
沈砚舟坐到她身侧,轻轻将妻子的手包裹在掌心:“我并不是不与你商量,我方才下衙回来便是要告诉你这回事的,只是被宋平宣抢先说出来了而已。”
南下推行新政,需要兵部协助,故而消息被宋平宣知晓。
阮明珠轻轻嗯了声:“我并没有怪你。”
她只是心里不太舒服。
郎君奔前程是正途,她不能阻拦。
他的前程亦是她的荣耀。
她只是有些难过,像是被人抛下了似的。
心里发闷。
沈砚舟岔开了话题:“你今日来米铺寻大嫂嫂做什么?”
阮明珠没抬头,“少初姐姐想叫我给表哥说亲,相中了邵大嫂嫂家的妹子。”
“这是好事。”沈砚舟低眸看着她,凤眸里忽然绽出一丝光亮,“可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?”
阮明珠盯着他很久,忽然有些恼恨。
但片刻后她便收拾好情绪。
因利益结合的夫妻,本就不必付出多少真情。
相敬如宾就好。
相敬如宾就好......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