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宋知琳处出来,回了春和堂。
沈砚舟今日晌午在户部用膳,并未回来。
他新官上任,又是临危受命直接提拔上来的,手下不服气的人不少,好在她郎婿争气,一封新政策论呈到陛下面前,堵住了这些悠悠众口。
“白芨,你叫英祁来一趟春和堂!”东次间里,阮明珠收拾着沈砚舟的衣物,收拾了半晌总觉得落下了什么。
她们成婚时日不长,论熟悉,还得是英歌英祁两兄弟。
英歌性子桀骜,英祁却是个好说话的。
白芨把英祁叫了来,阮明珠指着箱笼里的衣裳,“你瞧瞧,我可有什么落下的,或者是他日常习惯用的物件儿有什么没带的。”
英祁大致看了一遍,“主子他并不奢靡,这些衣裳倒也够了,只是有一样东西我见主子前段时间常常带着,日夜不离身,哥哥曾问过主子,主子说是静息凝神的,此去江南山高路远,怕是水土不服,少夫人不如也给主子带上?”
“是一枚香囊,绿色的,外头绣松枝的。”英祁说不清布料的细节,只能描述出大致的模样。
阮明珠想了想,她似乎是在沈砚舟身上见过这枚香囊,前两日收拾行装时还瞧见了。
放在哪儿了呢?
她翻找着箱笼,衣柜,终于找到了英祁口中的这枚香囊。
“就是这枚!”英祁道:“前些时日见主子日日戴着,想来是主子心爱之物。”
阮明珠捏了捏这香囊,里头鼓鼓囊囊的,摸起来不像是香料,闻着也没什么味道。
她以为是香料放的时日久了,味道散尽了。
“我让明嬷嬷从新抓些安神的香料来,给他续上。”
“还是少夫人贴心,想的周到。主子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。”
英祁走后,明嬷嬷便按照阮明珠的吩咐去抓香料了。
阮明珠一人坐在东次间里,拿了把剪刀把线挑开,开了个小口子。
口子不大,香料怕是倒不出来,她便伸了根手指探进去,却并未摸到什么香料,倒是勾出缕发丝来。
大婚时那两缕头发如今还打着红绳放在锦盒里被她好好收着,且按长度看也不相符。
她捏在手上看了看,一半发丝柔软,一般发质略硬,两缕发丝均是乌黑,断口齐整,被沈砚舟规规矩矩的卷起来,收在这香囊里。
那略粗硬些的,应当是沈砚舟的头发,那另一缕呢?
总不可能是她的。
她脸色一寸寸沉下来,紧紧捏着那两缕头发,久久未动。
明嬷嬷抓了香料回来时,只见自家姑娘已经把那香囊收了起来。
她好奇问:“姑娘不是说要给姑爷添香料进去吗?怎么把东西收了?”
阮明珠垂眸,叠着手里为沈砚舟准备的衣物,她脸色淡淡的:“不用了,又不是真的恩爱夫妻,做的那么周全做什么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