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他紧紧攥着,阮明珠挣脱不开,又怕惊动旁人,阮明珠压低了声音:“宋平宣,你放手!”
可声低喝并没唤回宋平宣的理智,反倒是叫他变本加厉。
阮明珠想唤白芨,可一墙之隔外,白芨也正焦头烂额。
......
阮明珠已经进去许久了,白芨在外头等的心焦,时不时有女使在此经过,虽未进园子,可再呆下去难保不会被人发现。
手里帕子被白芨拧了一圈儿又一圈儿,白芨额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。
姑娘跟这宋平宣到底有什么好说的,怎么人还没出来?
正打算进去催催阮明珠的时候,远远便瞧见有人这边过来,白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,再定睛一看,简直连魂儿都要吓飞了!
竟是姑爷和英歌!
她当即便要转身去给阮明珠报信儿,可英歌速度比她还快,当即便从翻身从廊下穿过来,越过两道栏杆,抬手挡住他去路:“白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?”
白芨人都要吓呆了,挤出个僵硬的笑来:“姑娘说有些饿了,叫我来小厨房问一问可有填肚子的汤盏吃。”
英歌哦了声,顺着白芨要去的方向瞧了一眼,而后笑眯眯的转过脸来:“可这也不是去小厨房的方向呀。”
白芨僵硬答:“是,这不是走错了路,正打算回去呢嘛,既然英歌小哥来了,还烦请小哥带我回席上去。”
二人说话间,沈砚舟已经到了跟前,他问白芨:“少夫人呢?”
白芨原本想说人在席上,可沈砚舟早将她看穿:“我是从席上过来的,也问过母亲了,明珠并不在席上。”
白芨无措的低下了头。
她总不能说姑娘此刻正同宋平宣见面呢吧?
就隔着一扇门,几步路,得想个法子知会姑娘才是。
白芨思索片刻,拔高了声音,道:“姑娘此刻真的在席上呢,若是没在席上,定是久久寻我不见,出来找我了,姑爷,咱们还是一起去找找姑娘吧!”
白芨声量不低,阮明珠自然是听见了的。
听见沈砚舟来了,阮明珠身子一僵,挣的更厉害了:“宋平宣!你快放开我!”
可宋平宣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松,甚至还紧了几分,像是刻意说给她听:“沈砚舟来了。”
他忽然逼近,几乎将她逼迫到栏杆边上,身后便是潺潺流水,她再无退路。
“你说,若是沈砚舟瞧见你我在一处,他会不会嫉妒到抓狂?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阮明珠屏息一瞬,得出这样的回答,她轻声威胁:“宋世子莫不是忘了,当日自己是被谁打昏丢在假山后了?”
目光落在被他紧攥着的手腕上,阮明珠眸光冷薄:“还请宋世子自重,毕竟你我如今是叔嫂,若是传扬出去,于你我名声都无益。”
“名声而已,你觉得我在乎吗?”他扯了扯唇角,“若是能换你们离心,即便是人人唾骂又能如何?”
“是吗?”阮明珠抬眸,笑容透出几分讥讽来:“那你尽管宣扬,最好叫所有人都知道,我倒要看看,若是侯爷知道世子如此寡廉鲜耻,你这世子之位是否还坐得稳?”
宋平宣身形微顿。
阮明珠静静的望着他,已经将他看透,“承认吧,你豁不出去,也做不到这一步。”
“在你眼里,远有比我重要的多的事,爵位,功名,前程。从前是这样,如今还是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