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是存了叫赵时迁磋磨庭惠的心思的,只是她没想到,庭惠会死。
分明数月前他对庭惠还是上心的,甚至得知她不愿意后还闻宽慰许下承诺。
她没想到,庭惠竟会死的这样轻易。
太轻易了。
像一株浮萍,死的无声无息。
赵时迁仍在暴怒着,李玲玉却只觉得他聒噪,心底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,她忽然想通了,抬手推开那长剑。
赵时迁分明是愣住了,他没想到李玲玉会这样忤逆自己,也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惧怕。
李玲玉淡淡扫过他:“殿下若是想杀了我,您此刻就可以动手了,只是您那被娇养着的金丝雀儿,同她肚子里那只还未破壳的贱鸟,可是要同我一起陪葬的!”
她成竹在胸,赵时迁的软肋已经被她拿捏。
她怕什么,她不必怕!
这个窝囊、胸无大志只知道沉溺于美色情爱的男人,拿捏不了她!
赵时迁怒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!她到底妨碍着你什么了!”
李玲玉缓缓道:“她抢了我的丈夫,威胁到了我的地位,殿下说她妨碍到我什么了?”
“我也知道殿下爱重她,所以我不会杀她。”
赵时迁愣了下,目光探究。
李玲玉微笑:“殿下此刻是不是很疑惑,我既然不会杀她,又为何要绑了她?”
“自然是换一个同殿下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我膝下无子,若她这一胎是男胎,便将他记在我的名下充作嫡子吧,这样也不至于叫皇家血脉流落在外,只一点,我要殿下将太子印玺交予我,令提我兄长为禁军副指挥。”
太子印玺可调动东宫八百府兵,若是印玺到手,便等于将东宫上下都拿捏在手里了。
赵时迁蹙眉,不太信任李玲玉。
“殿下难道不想让皇家血脉认祖归宗?”
李玲玉继续道:“我想要的从来都是权势地位,殿下一开始就知道,只要殿下允给我,一个皇长子的名头而已,孩子年纪小不识人,自然也能认我为亲母,我省了生育的苦楚,白得一个嫡长子,是我得了便宜。”
“毕竟这样的事,从前不是没有过。”
......
阮明珠有些心慌,她今日穿了件立领的长衫,将颈侧捂得严实,可祖母多聪慧的人,即便是母亲父亲发觉不了,可祖母那一关......
她端坐着,身形紧绷。
“放松些。”颈侧被男人轻轻揉捏着,本是叫她放松的力道,可听见这句熟悉的话,阮明珠身子忍不住一颤。
似乎是这几日听这句话听的后怕了,不由紧张。
她绷得太紧,心虚与慌乱几乎写在脸上。
若是这样下去,定是又会被白芨那丫头抓着不放的。
沈砚舟捏着她下巴迫使她回过头来:“崔决的事,我已经帮你摆平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