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姨母寿宴,来人鱼龙混杂,也不知是谁要借表兄之手害自己。
若是那人奸计得逞,自己坏了名声不说,表兄自此也要落个荒淫无度的名声。
她咬紧牙关,真是可恨至极!
白芨久久不回,想必是出了什么事,阮明珠踉跄着起身,行至窗边。
只见外头几个婆子朝这边院子搜来,竟是在寻她。
为首的嬷嬷道:“快些将漪兰苑搜一遍,若是寻到人就将院子围住,莫要将人跑了!”
眼见着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,阮明珠面上血色陡然褪尽,她落下窗子,将门从里面栓死,又摇摇晃晃的行至另一侧窗边想着跳窗出去,谁料才打开窗子,便撞进一双深沉如墨的眸里。
“沈......沈公子?”姑娘眼睫轻颤,润红的眼尾勾勒出潋滟风情,伸出去的手臂被他牢牢握在掌心,灼热的体温似要透过衣料传至他掌心,阮明珠甚至能觉察到他掌心的颤抖。
二人四目相对,庭院里落叶随风而落,飘扬寒风里,郎君身影似是镀了层薄光,他长眸垂下,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两分。
男女有别,阮明珠瞪大双眸,身子微微后倾了些,踩在窗台上的脚犹豫着是否要放回屋内。
她正迟疑,沈砚舟却长臂一身,竟是径直将她从窗上捞了下来。
濡湿的冰冷衣衫紧紧贴着他的小臂,似乎要透过衣衫将体温渡去。
阮明珠不可抑制的惊叫出声:“沈公子!您这是做什么!”
沈砚舟却面色坦然:“是你表兄叫我来寻你的。”
稳稳落地后阮明珠退几步同沈砚舟拉开距离,她微微别开脸去,扶着墙壁站定,她拧着眉,呼吸微重:“多......多谢。”
手脚力道绵软,还不等她缓上片刻,院中人声骤然纷杂起来,有个婆子大声叫道:“这间屋子在里头了锁,人怕是就躲在这里!”
毕,便听得有人大力拍起门来。
阮明珠浑身一颤,想起此刻自己的模样,唇瓣都被咬的发白:“沈公子......此刻她们都在寻我,这该如何是好?”
她这般模样是万万不能叫人瞧见的,阮明珠满心担忧,自然不曾注意到沈砚舟逐渐晦暗的目光。
她眉眼哀凄,眼尾隐隐闪着薄光,泪水凝在眼底,将落未落,衬着绯红的面颊,许是久久未见他回应,姑娘竟抬手揪住了自己的袖摆。
“小公爷。”
宽大袖摆滑落,莹白的皓腕暴露在寒风之中,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,她尾音轻颤:“求您帮帮我......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