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!我是英国公府小公爷的未婚妻,若我有个好歹,英国公府岂会饶了你们!”阮明珠忍住颤抖:“欺辱到英国公府头上,害英国公府失尽颜面,你们有几条命可以死!”
她之凿凿,让这二人不由迟疑起来。
赵三条还悬在半空,狐疑的看她一眼,同赵四条商量:“先将人弄上去,抢了值钱的物件儿,往后的事往后再说。”
他顺着绳索下降,贪婪淫、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。
夜色浓深,雨势滂沱,赵三条身上带着斗笠,视线受阻,是以并未瞧见阮明珠细微的动作。
而且他打从心底也没觉得阮明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,能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。
待到赵三条反应过来时,一根尖锐的木锥已经扎进了他的脖颈。
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下,虽未真切伤到要处,却将他吓了个半死。
赵三条双目赤红,伸出去欲摸向阮明珠脸蛋的手忽然转弯,一巴掌将阮明珠给扇了出去。
“贱人!贱人!”赵三条大骂着,慌乱顺着绳索向上爬去。
赵四条将人拉上来,看那伤口仍在冒着血,一个大血窟窿骇人的紧,“三哥,你没事吧?”
看着越流越多的鲜血,赵三条捂着脖颈,慌乱大过于理智。
“疯子!这娘们是个疯子!”
阮明珠握着木椎,抖如筛糠。
惊雷照的她面色惨白,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上,混着血水流下,倒真将赵四条吓了一跳:“三哥,咱们走吧,别同这娘们计较了。”
即便是听见二人要走,阮明珠也不敢放松警惕,岸上赵三条应当是止住了血,稍稍冷静下来:“他嬢的,老子伤成这样,就这样轻易走了?”
他从路边搬起块石头来,朝着阮明珠就砸了下来:“即便是要走,也得出了这口恶气,拿了值钱的东西再走!”
那石块落下的刹那,阮明珠甚至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了,好在那人受了伤,失了准心,石头落在离脚边,只激起了些泥水,并未真的伤到她。
“我可将身上所有财物都给你!”阮明珠忽然喊出声,倒令二人一愣。
赵四条眼眸发亮,盯着阮明珠腕上那镯子挪不开眼。
见那人目光贪婪,她干脆摘了腕上镯子高举起来:“我家女使已去求援,只消片刻就会到,金明池上席面此刻应当也散了,等会儿各家公子姑娘都会途经此处,若你是个聪明人,此刻便该拿了东西快些逃了!”
她将镯子绑在麻绳上,朝后退了两步。
那两人见镯子到手,赶忙扯着麻绳向上拽。
就在此刻,白光劈开苍穹,朦胧雨幕里,赵三条正捧着镯子细细端详,还未来得及将镯子收起,阮明珠便瞧见赵三条身后多了一人——
来人一身玄色衣袍,近乎要融进浓黑的夜色里,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,衬得面容冷白如瓷,他手中提着一柄长刀,面容冷峻杀气凛然,仿佛下一刻便要取了这二人性命似的。
阮明珠心头一惊,一声小公爷还未来得及唤出口。
便见沈砚舟猛然出手,他动作极快,刀鞘击在那人膝弯,抬腿踩在他背脊,寒芒闪过,刀刃便已横在另一人脖颈上了。
顷刻间,二人俱被制服。
阮明珠眨了眨眼。
恍惚的望着沈砚舟。
“小公爷......”她咬了咬唇,泪珠子跟断了线儿似的。
几乎是在看见沈砚舟的那一刹那,她强撑的勇气全都土崩瓦解,无力又庆幸的跌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