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明珠心如擂鼓,反握住男人的手。
他翻身压上来,二人俱是沉默着。
月光透过繁密的枝桠,斑驳树影落在窗上,光影在晃,阮明珠一时分不清是否是起了风,柔软的幔帐从手心溜走,她双目模糊,乌睫垂泪,“沈砚舟!”
手指挤进她指缝,阮明珠再抓不住那幔帐。
沈砚舟操控一切,她却不愿落了下风,思绪即将崩弦之际,阮明珠狠狠咬在他腕侧,漫处丝丝血气。
翌日回门,阮明珠起的稍迟了些。
白芨在门外等的着急,偏沈砚舟出来时说了,不许她们打搅阮明珠,可眼看着时辰都快过了,总不能任由姑娘再睡下去。
白芨心一横,想着即便是沈砚舟责罚自己,自己也得把阮明珠叫起来,谁曾想还不等她去叫,沈砚舟便回来了。
有了沈砚舟,自然轮不着她去叫人。
眼下天冷了,各处都换上了防风的棉帘,隔着厚重的棉布帘子,白芨听不太清屋里人的动静,她原先担忧姑娘睡过了头,如今姑爷回来,总不会由着姑娘继续睡下去。
想起小厨房里还煨着汤,白芨匆匆往小厨房去。
姑爷早起交代了,说姑娘燃了风寒,嗓子有些哑,特地叫她炖了这枇杷雪梨汤,眼下火候正好呢!
把汤盛出来,那头阮明珠也起身了。
白芨进去时便见沈砚舟扶着自己姑娘的背,正伺候姑娘穿衣,白芨脸一红,急忙别开脸去。
阮明珠才穿上一只袖子,她实在是身上疲乏没力气,眉宇间神色恹恹的。
沈砚舟虽自小金尊玉贵的,伺候起她来倒十分妥帖,且他也没什么端着的架子,即便是被白芨瞧见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,垂眸,细致的把袖口给她翻好,搀着阮明珠的腰将人从榻上扶起来。
阮明珠红着脸推了他一把,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清晨起了出去练了套枪,沐浴后方归,身上时如昨夜一般淡淡的皂角香,清冽好闻。
阮明珠落地,才觉身上酸软乏力,没忍住抓了男人衣袖借力,缓了好一会儿才站定。
沈砚舟倒是神清气爽,手臂自她身后绕过,将罗裙为她系好。
阮明珠觉得自己眼下脸色一定难看极了,不由埋怨起沈砚舟来。
昨个儿折腾的晚,再次沐浴回来她早累的两股战战,疲乏又困顿,今日回府母亲见了定要以为她在沈家受了什么委屈。
沈砚舟自然是心虚的,帮妻子穿戴好衣裳,待她洗漱过后,便将枇杷雪梨汤端了上来:“吃了嗓子能好受些。”
阮明珠点了点头,算是承应。
喝了小半碗下去,绛露也从外头进来,准备给她挽发。
阮明珠坐在妆镜前翻着匣子里的钗环,抬眸时才见男人腕上清晰的齿痕。
是她昨夜咬的。
绛露正在身后替她挽发髻,她猝然回头,绛露手里的簪子险些划在她脸上,吓得绛露惊呼一时,忙查探是否是将人伤着了。
好在是无事。
沈砚舟闻声而来,脸上发沉:“可伤着了?”
阮明珠摇了摇头,见他脸色不好,怕他斥责绛露,忙道:“不怪绛露。”
姑爷脸色太过难看,绛露吓得脸色青白,手里簪子抖个不停。
阮明珠支开绛露,拉过沈砚舟衣袖:“你这么凶做什么,把绛露都吓坏了。”
沈砚舟黑沉着脸色,捧起她面颊又细细查看了一遍。
他今日穿的是一袭广袖长袍,深青色直裰衬得人愈发挺拔俊逸,若是忽略腕上那醒目的齿痕的话,的确是称得上一句霁月光风。
她轻轻推搡下男人的胸膛,不好意思的别开脸:“你的手。”
沈砚舟视线这才落在自己腕上,上头清晰印着一个秀气的齿痕,边缘微微泛红,可见咬他时下了多大的力气,被欺负的有多狠。
他浑不在意,将袖子往下一撸,站在阮明珠身后替她选起钗环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