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费周章来了英国公府,阮明珠可不信他只是为了喝一口水。
宋平宣沉默几息,从怀里掏出一方锦盒来。
阮明珠皱了下眉,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她眼下是瞧见宋平宣送的礼就头疼:“无功不受禄,不论这里头是什么,我都不能收。”
“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。”沈砚舟出声将人唤住,他声音沉哑:“明珠,我只是想赔罪。”
阮明珠原本都要离开了,闻脚步一顿,她似乎是极轻的笑了一下:“宋世子,为时晚矣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,身后那道沉烫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,阮明珠觉察到了,却只能装作浑然无觉。
她和宋平宣的关系,也就只停留在面上了。
面子上过的去,就够了。
至于这样绝情是否会伤了宋平宣的心?
那跟她有什么关系?
该还的都还清了,两不相欠。
只是阮明珠显然低估了宋平宣的无耻。
她才回春和堂不久,绛露就进来了,手里还捧着一个跟宋平宣手里如出一辙的锦盒。
绛露简直跟吃了个死苍蝇一样难受。
见着阮明珠她便开始诉苦:“姑娘!这都是什么是事啊!奴婢本是去给您端药的,才出了门就撞见了宋世子,他不由分说的把这东西塞进奴婢怀里,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奴婢。”
“他转身就走,青天白日的,府里人又多,这盒子上还印着济宁侯府的标记,奴婢也不敢把东西丢了,只能端回来。”
白芨吃了一惊:“这人也忒不要脸了些。”
阮明珠看着那盒子,只觉一阵头疼:“这宋平宣还真是一日赛一日的不要脸。”
把盒子接过来打开一瞧,才发觉里头是一根山参。
白芨冷笑:“这是当马后炮来了,咱家姑娘身上的伤都好了多久了,眼见着疤痕都一日淡过一日了,他倒好,送来一根山参来。”
绛露问:“那这东西如何处置?”
阮明珠扶了扶额,思忖片刻有了法子:“你拿个大匣子把东西装起来,再送回济宁侯府老太太手里去。”
“宋老太太瞧见里头锦盒,便知道是为何了。”
......
从英国公府回来,宋平宣心情肉眼可见的好。
直到用晚膳时,在回廊撞见了宋平誉。
“哥哥今日演的好一出大戏啊。”他斜倚在廊柱上,稍显稚嫩青涩的脸露出这种讥诮的笑时,总是额外叫人觉得挑衅意味十足。
宋平宣面上闪过丝不悦,他对宋平誉的耐心现在几乎为零,若不是眼下周蕴诗紧抓着宋平誉功课,不许他轻易出门,但凡宋平誉敢在阮明珠面前招摇一下,宋平宣绝不会容许他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。
“说起演戏,谁能比得过你呢?”
宋平宣停了脚步,狭长的眸微微眯起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:“为了达成所愿,你连宋清岚都能利用,这份心机与手段,才真令我佩服。”
“与哥哥相比,弟弟这又算得了什么。”宋平誉轻轻拂去衣袖上皱褶,动作闲懒又随意:“毕竟我只是撒了个小谎,不像哥哥,直接偷了别人的救命之恩,你说若是明珠姐姐——”
他声音猛然停顿,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,挑衅的勾了勾唇角:“哦不对,如今是咱们的嫂嫂了,若是她知道了......”
“你不会叫她知道的。”宋平宣打断宋平誉的话:“若是她知道了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还不如安于现状,对你无利,对我也无害。”
宋平誉微笑:“哥哥这话说的不对,若是明珠姐姐知道了,固然对我没有好处,可对哥哥你,可是结结实实的坏处啊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