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声道:“你为什么不来瞧我一眼!”
“你只是把我当丈夫,只是把我当丈夫!只是把我当作一个与你相敬如宾的丈夫!”
“你不肯依赖我,甚至不肯为我多花一点心思!”
“阮明珠!阮令仪!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我!”
他双手钳制着她的腕子,以绝对的压倒性的姿势压制着他,可他又在哭,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,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面颊,锁骨,她肌肤似乎都因此绷紧。
“沈砚舟,你别哭了。”
烛火跃动下,那张俊逸到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脸上此刻满是痛楚,他很伤心,伤心到胸膛都在剧烈的起伏,跳跃烛火像是一层轻薄的纱,给他镀上一层柔艳的光。
阮明珠呼吸微顿了下,心生不忍。
“我当然喜欢你,我最喜欢的就是你。”她挤出个笑来,力求自己的笑容温柔又亲和:“你别哭了,我心疼,我答应你,以后会对你上心些,再上心些,好吗?”
“骗子!”沈砚舟压下来,将脸埋在她颈窝,滚烫灼热的温度令阮明珠有些不适,她偏了偏头,忍不住嘶了一声:“你是不是烧坏了?”
沈砚舟此刻是有些迷糊,但还不至于迷糊到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“我吃过药了,暂时死不了。”
抱着她的手渐渐收紧,像是要隔着单薄的寝衣把体温渡过去。
她实在是太清楚沈砚舟接下来要做什么了。
阮明珠被烫的有些难受,怕他再折腾一遭病的更厉害,忙出声安抚沈砚舟的情绪:“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,好仲卿好夫君,你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这一次,我去帮你叫大夫来,咱们叫大夫帮你瞧瞧好不好?”
沈砚舟却不说话,只将人抱的更紧。
阮明珠推也推不开,如今这情形的也不好叫人进来。
只能任由他抱着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阮明珠几乎以为沈砚舟昏厥过去了,她试探性的推了下他胸膛,下一刻男人带着些狠厉与恼怒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:“你就是嫌弃我,要将我推开!”
“阮明珠!”
他泄愤似的咬在她手腕上,可又不敢真的将她咬疼,牙齿再皮肉上反复的磨,到最后又给自己咬出一脸的泪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
阮明珠无奈的叹了口气,她保证:“我以后一定牢牢记着,再不给你吃鱼了。”
不说这话还好,一提起“鱼”字,像是打开了沈砚舟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他哽咽着,眸底含着泪,泪眼婆娑的望向她:“你今日给我夹鱼,是不是因为宋平宣?”
阮明珠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宋平宣来,她只差举双手投降了,“我没,我好端端想他做什么!”
他转换了阵地,牙齿在她颈侧轻磨着,他像是过不去这个坎儿:“宋平宣最喜食鱼。”
几乎是在沈砚舟说出这话的刹那,阮明珠记起了这件事。
她满心满腔的懊恼,她今日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给沈砚舟吃什么鱼!
“我早就将此事忘了,我眼里心里只有你!”她忍着羞耻表衷心,只求能将宋平宣哄得开怀些,早早放过自己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倔强的抿着唇,不知从哪里扯下一块红布来,将她手腕绑紧举过头顶,声音沉缓,令她头皮一阵发麻:“明珠不乖,我要罚你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