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蘅连瞧她一眼也没有,只等着手下人搜查的结果。
陈家不算大,可要搜出一小包被藏匿好的药来也不是易事。
一刻钟后,有仆妇匆匆忙忙跑过来,手里还捧着个用油纸包着的药粉,那油纸边上被火烧过,此刻只剩了一角。
虽然只剩一角,可残存的药粉也够张大夫辨认了。
众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张大夫的回答。
林芝蘅问:“大夫,这药里是否有毒?”
赵氏起先瞧见那油纸包时愣了一下,面上明显浮现心虚之色,此刻听见林芝蘅问是否有毒,她冷笑了声:“少初是我儿媳,我怎么会给她下毒?这分明是少初自己身子不济,才小产血崩。”
“你们陆家跋扈,不分青红皂白的围了我家院子,将我家闹得天翻地覆!即便是侯府也没得这样只手遮天的......”
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赵氏的尖锐嗓音。
陆时意揉着手腕,散漫的抬眼看向正准备伸手的林芝蘅,狗腿一笑:“阿娘不必动手,儿子替阿娘代劳了。”
林芝兰愣了下,第一次因为自己儿子的混账觉得痛快。
她看向满脸错愕震惊的赵氏,被小辈当众赏耳光怕是她这辈子也不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,巨大的屈辱感将赵氏吞没,她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,“你......你竟然敢打我!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的老贱妇!”陆时意这人,说好听些是不拘小节闲散随意,说难听些就是不务正业,任性嚣张,此刻骂起人来,他才不管对面是否是自己的长辈或者是什么旁的人。
长辈这种东西,德高望重的他自然是端着敬着。
若是换做赵氏这种无耻无礼的,骂起来他丝毫没有对方是长辈的负担,甚至还觉得更痛快解气呢!
是什么难听,什么恶毒,他便说什么,句句都往赵氏心窝肺管子上戳。
“你个无耻无义的老贱妇,亏得我从前还以为你对少初是真心实意的好,谁能想到竟是个叫猪屎糊了心的王八蛋,你成日是饮吃什么长大的,竟对儿媳妇下手......”
赵氏几乎被骂的吐血,她前几十年金尊玉贵,那里受过这样的气,想着去找儿子为自己出气,谁料一回头,看见儿子臊眉耷拉眼的跪在地上,全然是为崔少初伤心呢。
对她这个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亲娘一点反应都没有!
赵氏气狠了,竟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:“你们陆家不过是表亲,有什么资格在我家撒野——”
“那我总有资格了吧!”一声厉喝从众人身后传来,夹杂着十成十的怒意,几乎叫众人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颤。
“赵夫人说时意没有资格,那请赵夫人瞧瞧,我崔决,是否有资格替少初做主!”
崔决大步流星从院外进来,他眉头紧锁着,几乎嵌出深深的川字纹。
陈秉元被方才崔决的一声厉喝唤回神来,瞧见崔决,他身子一抖,羞愧的连头也不敢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