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枪子弹如同暴雨,从两侧的高粱地里倾泻而下,手榴弹冰雹似的砸入日军车队中间。
“敌袭!隐蔽!”
日军车队顿时大乱,卡车被打得千疮百孔,油箱起火爆炸,押运的日军士兵慌忙跳车,寻找掩体还击。
战斗,短暂而激烈。
八路军战士如同猛虎下山,迅速消灭了部分敌军,抢走了一批急需的弹药,然后毫不恋战,在日军援军合围之前,迅速撤离,消失在茫茫山中。
类似的短促突击,在好几处发生。
周明远的目的不是歼灭多少敌人,而是像蚊子叮咬巨象,不断骚扰、迟滞日军的推进速度,袭扰其后勤线,迫使日军分兵,为内线的群众转移,争取那宝贵的时间。
每一次突袭,都意味着可能被反应过来的日军优势兵力咬住,都将付出伤亡的代价。但没有人退缩。
战士们都知道,他们多拖住鬼子一分钟,身后的乡亲就多一分生机。
在内线前沿的一些关键村庄,阻击任务落在了黑虎的独立第四中队肩上。
他们的任务更加残酷,节节抵抗,用空间换时间。
黑虎将部队化整为零,以班排为单位,分散在几个预先选定的村落里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黑虎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对他的弟兄们吼道。
“咱们就是钉在这儿的钉子!鬼子想过,就得拔掉咱们!拔不掉,他就得绕道,就得慢下来!咱们多顶一会儿,老乡们就能多跑远二里地!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战士们齐声怒吼。
战斗,很快打响。
日军一个中队在坦克掩护下,进攻王郭村。
黑虎亲自带一个排在这里坚守。
他们利用改造后的地道,神出鬼没。日军刚冲进村口,就被来自断墙后、磨盘下的冷枪放倒了七八个。坦克盲目地开炮轰击,却很难抓到人影。
等日军费尽力气,付出二十多人伤亡的代价冲进村里,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满地的碎砖烂瓦。
黑虎的队伍,早已通过地道转移到了下一个阻击点。
日军气得暴跳如雷,却又无可奈何。每占领一个“空村”,都要付出代价,消耗弹药和时间。
黑虎这支改编不久的队伍,用他们特有的悍勇,和逐渐掌握的战术,像一颗颗砸不烂、嚼不碎的铜豌豆,死死地硌在日军推进的路上,极大消耗着敌人的锐气。
然而,扫荡的残酷性远超想象。日军投入了精锐的快速突击部队,专门攻击八方面军指挥中枢。
军区指挥部带着那部宝贵的电台转移途中,险象环生。
一次,他们刚刚离开一个村庄不到半小时,一股日军骑兵就追踪而至。负责断后的警卫班与敌骑兵发生遭遇战,伤亡惨重。
最危险的一次,指挥部一行人在一片瓜地旁短暂休息,准备架设电台与上级联系。突然,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声,一支日军摩托化侦察分队,阴差阳错地闯到了附近。
“鬼子!快保护电台转移!”警卫连长嘶声大吼。
战斗瞬间爆发!
警卫战士依托瓜棚拼死阻击,子弹横飞。
报务员小陈背着沉重的电台,在两名战士的搀扶下踉跄后撤。一名日军机枪手发现了这个重要目标,一梭子子弹扫过来!
“小心!”一名年轻的警卫战士,猛地将小陈扑倒在地!
“噗噗噗!”
子弹尽数打在那名战士的后背上,他身体一震,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。
“小河南!”小陈目眦欲裂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小河南吐出最后两个字,头一歪,牺牲了。
另一名战士红着眼睛,拉起小陈,捡起电台,拼命冲向远处的青纱帐。
电台保住了,但牺牲了一位优秀的战士,报务员小陈也手臂负伤。
凸显了在敌人绝对优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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