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虎根本不躲不闪,面对捅来的刺刀,猛地一个侧身,手中大刀带着风声横削过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,将日军士兵的步枪连同小臂,一齐斩断,鲜血喷溅。
他毫不停顿,反手一刀,又将另一个鬼子劈翻在地。
他的悍勇,瞬间激励了所有战士。
但日军的拼刺技术确实过硬,配合默契。突击队的战士们虽然勇猛,但饥饿严重影响了他们的速度,往往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换掉一个鬼子。不断有战士中刀倒下,但后面的人踏着战友的血迹,红着眼睛继续扑上。
赵铁柱带领的阻击队也从后方杀出,堵住了日军逃跑的路线,双方绞杀在一起。
战斗异常残酷,每一秒都有人伤亡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金属碰撞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响成一片,狭窄的公路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。
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惨烈搏杀,枪声渐渐稀疏下来。押运的日军小队和伪军大部分被歼灭,少数受伤被俘。抗日武装的突击队,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。
公路上,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。
破碎的卡车还在燃烧,散落的粮食袋、药品箱和弹药箱随处可见。
黑虎拄着大刀,站在一片狼藉之中,浑身浴血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左臂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淋漓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看着正在搬运物资的幸存战士,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欣慰,身体却猛地一晃,单膝跪倒在地。
“虎子!”
“中队长!”
几名战士惊呼着冲过来。只见黑虎的腹部,不知何时被子弹击中,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,染红了他破烂的军裤。
刚才激烈的搏杀中,他忽略了重伤,此刻松懈下来,伤势瞬间爆发。
赵铁柱也从指挥位置冲了下来,看到黑虎的样子,心猛地一沉:“卫生员!快!止血粉!”
随队的卫生员慌忙跑过来,用剪刀剪开黑虎的衣服,看到伤口,脸色顿时白了。
伤口太深,流血太快,仅有的那点止血粉撒上去,瞬间就被涌出的鲜血冲开。
“没……没用……”卫生员声音带着哭腔。
黑虎艰难地抬起手,摆了摆,脸上挤出笑容,声音微弱:“别……别浪费药了……老子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“放屁!你给我撑住!”
赵铁柱眼睛瞬间红了,嘶声吼道,用手死死按住黑虎的伤口,温热的鲜血,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。
“值了……”
黑虎的目光开始涣散,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着周围那些眼含热泪的战士,看着散落一地的粮食袋。
“粮食……抢回来了……弟兄们……能……能吃顿饱饭了……”
他猛地咳嗽起来,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,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,死死抓住赵铁柱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跟着……八路打鬼子……值了……告诉弟兄们……好好干……别给老子丢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,头一歪,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,缓缓闭上,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虎子!”
“中队长——”
赵铁柱和周围的战士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这位从草莽豪杰蜕变而成的抗日虎将,这位性情如火的汉子,在经历了地底熔炉的淬炼后,最终将一腔热血,洒在了他誓死守护的清河土地上,完成了生命最壮烈的升华。
胜利的喜悦,被巨大的悲痛彻底淹没。
赵铁柱强忍着心中的剧痛,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鬼子援军随时可能到来。
“快!打扫战场!能带走的全部带走!带不走的,炸掉!牺牲的同志……带走!”他的声音因悲伤而剧烈颤抖。
战士们含着泪,默默行动起来。
他们将缴获的粮食袋、药品箱、弹药箱快速集中起来。每一袋粮食,每一盒药品,都浸透了战友的鲜血。他们尽可能地将牺牲战友的遗体背负起来,实在带不走的,也只能忍痛安置在相对隐蔽的地方,做好标记。
队伍来不及仔细清点战果,背负着沉重的物资,搀扶着伤员,迅速撤离了黑风峪。
返回根据地的路,显得格外沉重。
虽然带来了救命的给养,但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千钧巨石。突击队出发时近百人,回来时,连同伤员,已不足三十人。
四中队骨干,几乎损失殆尽。
当这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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