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,需要最周密的计划,最精干的人员,最准确的时机。你这次行动积累的经验非常宝贵。立刻着手,从各部队挑选有城市活动经验的战士,组成特别行动队。同时,动用我们在济南城内一切内线关系,不惜一切代价,摸清藤田的活动规律和特务机关的防卫情况!”
“这件事,列为最高机密!除你我之外,暂时不得外传。准备工作要秘密进行,万无一失!”
“是!”
孙玉莲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,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。
她知道,一场远比地面厮杀更加惊心动魄的秘密战争,即将拉开序幕。
而这场战争的第一枪,或许就将由她参与组建的这把“尖刀”,在敌人的心脏地带打响!
巨淀湖的地底深处,针对日寇首脑的致命一击计划,开始悄然酝酿。
复仇的火焰,即将以最决绝的方式,反噬日寇纵火者。
高青县,刘家村外,芦苇荡深处。
暮色四合,水汽氤氲。
孙玉莲已经再次返回,带着四名队员,潜伏在茂密的芦苇丛中。
她们全身被冰冷的露水打湿,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身体,但目光却如淬火的匕首,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村庄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两个叼着烟卷的汉奸依旧蹲在那里。
村子里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更添几分不安。
“玉莲姐,天快黑了,狗腿子还没走。”
队员小翠压低声音,嘴唇冻得有些发紫。
“秀芹嫂子家一直没动静,灯都没点,肯定还没回来。”
孙玉莲眉头紧锁,心中焦急万分。她们已经潜伏了近两个时辰,眼看最佳的行动时机,深夜即将来临,但村口的钉子始终不撤。强闯进去风险太大,一旦暴露,不仅救不了人,自己这支小队也可能陷进去。
“再等等,沉住气。”
孙玉莲的声音低沉稳定,安抚着队员,“等他们换岗或者松懈的时候。小梅,你绕到村西头看看,有没有其他暗哨。”
小梅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芦苇丛中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。
天色彻底黑透,村子里零星亮起了几盏如豆的油灯。
就在这时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从村外土路传来。
孙玉莲心中一凛,示意队员们高度戒备。
只见土路上,影影绰绰来了一队人,约莫十几个,打着手电筒,歪歪扭扭地走着。为首的穿着伪军的黄皮,腰里别着盒子炮,后面跟着的则是一群拎着棍棒的汉奸地痞。
“妈的!磨磨蹭蹭的!王保长呢?死哪去了?皇军有令,搜村!抓八路家属!”
那伪军头目操着公鸭嗓,咋咋呼呼地嚷着,一脚踹开了村口一户人家的柴门,引起孩子的哭喊声。
村口槐树下,那两个特务立刻迎了上去,点头哈腰:“刘队长,您可来了!弟兄们盯了一天了,那娘们家没动静,估计吓破胆了!”
“废物!盯个人都盯不住!人都跑了,太君怪罪下来,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伪军刘队长骂骂咧咧、
“挨家挨户搜!把人都赶到打谷场去!老子不信问不出来!”
这群乌合之众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村子,砸门声、呵斥声、哭喊声、犬吠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原本死寂的村庄,瞬间陷入恐慌和混乱。
“不好!他们这是要硬来了!”
孙玉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敌人显然失去了耐心,准备用最粗暴的方式抓人。一旦村民被集中起来威逼利诱,很难保证没有人会在恐惧和诱惑下开口。
秀芹母子危在旦夕!
“玉莲姐,怎么办?打吧!”
另一个队员小兰急了,手摸向了腰间的短枪。
“不能硬拼!”
孙玉莲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。
“他们人多,一打响,鬼子援兵很快就能到,我们救不了人还会全搭进去!”
她迅速做出决断:“小翠,你立刻原路返回,以最快速度向政委报告这里的情况,请求指示和支援!其他人,跟我继续监视,寻找机会!”
“是!”小翠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孙玉莲则带着剩下的两名队员,利用夜色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向前靠近,观察村内情况,寻找潜入机会。
然而,她们刚刚移动到村边的一片坟地旁,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行动,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