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两天过去了,根据地毫无回音。
李啸云心生疑虑,暗中查问,却得知那个送信的土匪,在下山后不久,就“意外”失足跌落了山崖,尸体被发现时,身上的信件早已不翼而飞。
消息传来,李啸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不用猜,这肯定是钻天鼠或者其同党下的黑手。
他们早已严密控制了山寨对外的联络通道,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。
他现在身处狼窝,外有王良玉和日寇虎视眈眈,内有钻天鼠等叛徒图谋不轨,与根据地的联系被切断,朱老大虽已警觉,但态度仍不够坚决,山寨内部人心浮动……
形势之险恶,远超他的预料。
他感觉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处处受制,举步维艰。
一种孤立无援感涌上心头。继续留在朱家峪,不仅自身安全难以保障,恐怕也难以阻止叛乱的爆发,甚至可能成为对方用来要挟朱老大的人质。
也许,暂时离开,才是上策?
回到根据地,带足人马,再回来收拾残局?
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
不行!
他一旦离开,钻天鼠等人必定趁机发难,朱老大独木难支,朱家峪这股力量很可能彻底被王良玉掌控,或者在内讧中消耗殆尽。
这将对小清河的抗日局势,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。
“不能走!必须再试一次,必须和朱老大开诚布公地谈一次,把所有的利害关系,所有的危险,都摆在他面前。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要争取他下定决心,清理门户!”
李啸云深吸一口气,走向朱老大居住的那个最大的山洞。
成败,就在此一举了。
朱家峪最大的山洞里,火把噼啪燃烧,将朱老大那张愤怒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李啸云站在他对面,目光灼灼,将自己在章丘山东老菜馆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说出来。
洞内一片死寂,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。镇山虎和几个朱老大的心腹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,拳头紧握。
朱老大听完,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,震得碗里的酒都溅了出来。
但他抬起头,眼中却不是对钻天鼠的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暴躁。
“李政委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:“你口口声声说亲眼所见!证据呢?委任状呢?大洋呢?王良玉人呢?你把他抓来,跟老子当面对质!就凭你红口白牙一说,就让俺相信跟了俺七八年的老兄弟要造俺的反?还要绑了俺去领赏?”
他猛地站起身,逼视着李啸云:“俺知道你是八路的大官!你想收编俺朱家峪,俺理解!可你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!挑拨离间,污蔑构陷!让俺自断臂膀!这就是你们八路的做派?”
李啸云心中一沉,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朱老大的江湖义气,让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离间计,也不愿相信兄弟的背叛。
“朱大哥!”
李啸云强压着情绪,声音恳切。
“我李啸云对天发誓,所句句属实。若有半句虚,天打雷劈!钻天鼠此刻必然将委任状和赏金藏匿起来,怎会带在身上?你若不信,可立刻派人秘密搜查他的住处和他常去的地方!亦可暗中监视他下次下山,必会与王良玉再次接头。王良玉其人心术不正,代表的是南方军军统,他们一心只想吞并异己,独霸山东,绝无真心抗日可。朱大哥,你醒醒吧!再犹豫下去,绿林义气,祸起萧墙,悔之晚矣!”
“放屁!”
朱老大彻底被激怒了,梗着脖子吼道:“搜查?监视?那是俺兄弟,俺朱老大干不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!王良玉是不是好东西俺不知道,但钻天鼠是跟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上次打鬼子的运输队,他替俺挡过枪子儿!你说他为了五万大洋和个虚名就反俺?俺不信!”
他指着李啸云,语气变得冰冷:“李政委,俺敬你是条汉子,打鬼子不含糊,但你也不能把俺老朱当傻子耍!你这套挑拨离间的把戏,到此为止!俺朱家峪的事,俺自己会管,不劳你费心!你要是还想在这养伤,俺欢迎!要是再搬弄是非,就别怪俺不讲情面了!”
这话已经说得极重,几乎等于下逐客令了。
镇山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:“大哥!李政委他不是那样的人!他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朱老大怒喝: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
李啸云看着朱老大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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