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北门方向传来了更加接近的爆炸声和枪声。
“是北门,他们打的是北门!”孙玉莲猛地站起身,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“老赵,准备,接应我们的人快到了!”
她迅速将那支贴身藏匿的小巧手枪检查了一遍子弹,又将那张至关重要的泺源公馆布防图紧紧塞进口袋。
老赵也赶紧拿起一把平时防身的砍柴刀,两人紧张地守在阁楼门口,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街道上,传来了日伪军警哨凄厉的鸣响、杂乱的脚步声、日语呼喝声。
鬼子援兵正在从其他方向赶来。
突然,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直奔茶馆后门而来。
“砰、砰砰!”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老赵,开门!是我,白老七!”门外传来白老七急切的声音。
老赵大喜过望,连忙拉开门闩。
门一开,白老七和几名沾满硝烟味的战士立刻闪了进来。
“孙队长,快,跟我们走!”白老七一眼看到孙玉莲,也顾不上多说,急声催促。
“走!”孙玉莲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跟着白老七冲出后门。
此刻,街道远处已经传来了日军摩托车的轰鸣声。
负责阻击的二排战士,已经和赶来的鬼子援兵交上了火,枪声如同炒豆般爆响。
“快,从这边小巷穿过去,直奔北门!”白老七对济南街巷极为熟悉,带着孙玉莲和老赵,钻入一条漆黑的小巷,避开主干道,向北门方向狂奔。
沿途偶尔遇到零星的伪军巡逻队,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战士们用精准的短点射撂倒。
行动快如闪电,毫不拖泥带水。
当他们冲回北门时,这里已经变成了激烈的战场。
二排的战士依托炸毁的城门废墟和街道两侧的房屋,拼命阻击着从东西两个方向涌来的大批日军。
子弹横飞,火光闪烁,手榴弹不断爆炸,喊杀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“队长,鬼子太多了,快顶不住了!”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看到白老七,嘶声喊道。
“撤!交替掩护,按预定路线撤!”白老七大吼一声,一把拉住孙玉莲的胳膊,“孙队长!跟紧我!”
战士们边打边退,利用街道复杂的地形,不断投掷手榴弹阻滞追兵。孙玉莲紧紧跟着白老七,穿过浓烟和火光,冲出了破碎的北门,扑进了城外的黑暗中。
老赵也被一名战士搀扶着,踉跄着跟了出来。
“快,往黄河故道方向撤!”白老七回头打了一个长点射,压制了一下追兵,大声命令。
幸存下来的二十多名战士,保护着孙玉莲和老赵,沿着预先侦察好的撤退路线,迅速消失在城北荒芜的和芦苇丛中。
身后,济南城内,枪声、爆炸声、警报声依旧响彻云霄,火光将北面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红。
凌晨四点,巨淀湖根据地边缘的一个秘密接应点。
李啸云如同雕塑般站立在寒风中,目光死死盯着济南城方向那片依旧泛着红光的天空,耳中听着渐渐稀疏下来的枪声。
他身边,站着同样焦虑不安的赵铁柱。
佯攻部队已经顺利完成任务,撤了回来,虽然有几个弟兄负了轻伤,但无人阵亡。
终于,远处的芦苇荡中传来了约定的鸟鸣声。
很快,一群浑身硝烟的身影,搀扶着两个人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“政委,孙队长救出来了!”白老七冲到李啸云面前,喘着粗气报告,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。
李啸云的目光,瞬间锁定被战士们护在中间的孙玉莲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扶住她的肩膀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:“玉莲!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“政委,我没事!”孙玉莲看到李啸云和熟悉的同志们,鼻子一酸,强忍住的泪水差点涌出来。
她立刻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,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草图,“政委!这是泺源公馆的布防图!还有……鬼子在城内的一个重要后勤疗养点,也被我……被我顺手炸了!”
李啸云接过草图,看着孙玉莲苍白的脸庞,心中百感交集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回来就好,你们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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