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啸云目光炯炯:“同志们,我们的战术核心就是,将计就计,中心开花。藤田想包围我们,我们就先打掉他的包围圈。东西两路同时发动猛攻,打掉他的伏兵,狙击组压制法场。趁乱,由我亲自带领警卫班,直扑法场,救人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:“记住!动作要快,攻势要猛,一击即走!绝不允许恋战,我们的目标是救人,不是歼灭!救到人后,立刻按预定路线,向南部山区分散撤退!指挥部会在预定接应点等你们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低吼,指挥部内弥漫着一种悲壮而激昂的战意。
“还有,”李啸云补充道,目光扫过赵铁柱,“铁柱,你另派一个机灵的战斗小组,携带炸药,秘密运动到千佛山通往泺源公馆的必经之路附近。战斗打响后,伺机炸毁路面或者桥梁,切断鬼子援兵的道路。至少,要拖延他们一个小时!”
“明白!”
部署完毕,众人立刻分头准备。
李啸云独自走到指挥部门口,望着外面弥漫的浓雾,眉头微蹙。这个计划,大胆冒险,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,一切都建立在准确的情报和部队的坚决执行上。
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
此时,济南城,泺源公馆地下牢房。
一个穿着脏兮兮棉袄、挎着个大菜篮、点头哈腰的“菜农”,在一名伪军看守的监视下,将一筐还带着泥土的萝卜白菜搬进了阴暗潮湿的厨房。趁着看守转身呵斥厨子的空档,“菜农”如同鬼魅般一闪身,溜进了通往地下牢房的狭窄楼梯。
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,避开了一个暗哨的视线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关押朱老大的那间特殊牢房门外。
牢门上的小窗被打开,一双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看。
“菜农”迅速将一个小纸团塞了进去,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李政委的信,看后即毁。”
说完,不等里面回应,便立刻转身,沿着原路迅速消失在了阴影中。
牢房内,朱老大借着墙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展开那个沾着菜叶和泥土的纸团。
上面是李啸云亲笔写下的几行小字:“兄勿虑,弟已布局千佛,明日必救兄出囹圄。届时枪响为号,兄可见机卧倒,万勿妄动,待弟至。”
字迹潦草,却透着决绝。
朱老大看完,沉默良久,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。他伸出满是伤痕和污垢的手指,用力将纸团捻碎,塞进嘴里,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他的眼中,没有欣喜,反而充满了深深的忧虑。
他对着虚空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喃喃自语:“啸云兄弟……你的情义,老哥哥心领了……可这千佛山,分明是鬼子的陷阱啊……藤田那老鬼子,就等着你们去呢……为了救我一个半死的老头子,搭上那么多好兄弟的命……不值当!太不值当了!”
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被铁链锁住的身体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第三日清晨,雾气比昨日更浓。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能见度不足二十步。
千佛山脚下,山门紧闭,气氛肃杀。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日军和伪军,在山门内外设下了重重岗哨,刺刀在浓雾中闪烁着寒光。几名记者模样的人,架起了老式照相机,准备记录“处决匪首”的“盛况”。
山路上,隐隐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很快,三辆摩托车开路,中间一辆蒙着绿色篷布的军用卡车,在一小队日军宪兵的押送下,缓缓驶到山门前。卡车后厢打开,四名凶神恶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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