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靠南方军,名正顺;有金条大洋;将来还有可能光复济南当功臣……这条件,确实比八方面军那边空口白话的“抗日”有吸引力得多。
杜瘸子沉吟良久,目光在委任状、金条和王良玉脸上来回扫视,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他落草为寇,也是被逼无奈,谁不想有个正经出身?更何况是“上校副大队长”这样的官衔!
终于,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粗糙的手,接过了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委任状,声音有些沙哑:“既然政府看得起我杜瘸子,看得起蘑菇顶的兄弟们,那……杜某,恭敬不如从命!今后,愿听特派员差遣,为党国效力!”
“好!杜副大队长深明大义!党国幸甚!民族幸甚!”王良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哈哈大笑,亲自将十根金条和二百现大洋推到杜瘸子面前。
木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,气氛热烈起来。冯大昌更是兴奋,觉得自己立了大功。
王良玉趁热打铁,又取出那份“中校参谋”的委任状,当场任命了杜瘸子手下一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头目,并许诺后续还有更多委任状和补给运来。
山寨里立刻杀猪宰羊,摆开宴席,庆祝“蘑菇顶抗日大队”成立。
酒桌上,王良玉、冯大昌、杜瘸子三人推杯换盏,称兄道弟,仿佛已是生死之交。
然而,在喧闹的酒宴角落,一个一直沉默寡、脸上带疤的汉子,默默喝着自己碗里的酒,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王良玉,又看了看喝得面红耳赤的杜瘸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是山寨的二当家,人称“铁匠”,以前受过八路的恩惠,对投靠国民党心存疑虑。但他人微轻,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王良玉志得意满,看着眼前这群被金条和官位收买的亡命之徒,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。拿下蘑菇顶,只是开始。
他要利用冯大昌和杜瘸子,像滚雪球一样,将小清河沿岸那些对八路失望、或者有奶便是娘的江湖势力,一个个拉拢过来,编织成一张属于他王良玉的网。
他要让藤田一郎看看,他王良玉的价值。更要让李啸云知道,谁才是这小清河真正的主人。
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。王良玉和冯大昌当晚就留宿在蘑菇顶。山风呼啸,吹动着寨墙上的枯草,也吹动着暗流汹涌的人心。
而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他们喝酒庆功的时候,蘑菇顶下山路旁的密林里,两双锐利的眼睛,正透过枯枝的缝隙,死死盯着山顶寨子的灯火。
那是八方面军根据地派出的侦察员。冯大昌投敌、王良玉活动频繁的消息,已经引起了李啸云的高度警惕。
一张反击的大网,正在悄然撒开。
从闪击敌人据点,到营救狱中同志,整条战线,即将展开。
泺源公馆地下室里,被单独关押的孙玉莲,靠着冰冷的墙壁,望着小窗外那一方狭窄的天空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她相信李政委,相信同志们,绝不会向敌人低头!
泺源公馆内,藤田一郎站在那幅巨大的山东军事地图前。
地图上,代表八路活动区域的红色标记,尤其是小清河沿线,刺眼得让他心烦意乱。
几天前,西郊那座储备着部分弹药和汽油的小型仓库遭袭,虽然损失不大,但性质恶劣。这简直是在他眼皮底下,狠狠扇了他的耳光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藤田猛地转身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,盯着垂手站在办公桌前,大气不敢出的王良玉。
“王桑!你的‘鲁北别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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