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啸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扫过全场:“同志们,这一仗,关系到我们清河支队能不能在鲁北站稳脚跟,关系到成千上万抗日军民有没有枪打鬼子!总部看着我们,山东的父老乡亲看着我们!我们面前是武装到牙齿的鬼子,我们没有退路!只有打赢,才能活下去!才能让鬼子知道,山东,是中国人民的山东!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!”
他猛地挥手,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,斩钉截铁:“各就各位,分头准备!三天后,夜子时,准时发动‘雷霆’行动!散会!”
“是!”众人轰然应诺,斗志昂扬,迅速离开屋子,投入紧张的备战中。
会议结束后,李啸云独自一人走出土房。
压力,像无形的山峦,压在他的肩头。
他是政委,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。他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绝对的信心和冷静,但内心的沉重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多少好兄弟,这一去,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白老七、赵铁柱、周明远……还有那些即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、连名字都叫不上的抗日志士。
但,他没有退路。
正如总部电文所说,没有枪,没有炮,鬼子给我们造。这不仅是武器弹药的争夺,更是士气、民心、生存权的争夺!这一仗,必须打,而且要打赢!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推演着行动中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意外。
藤田一郎不是蠢货,王良玉心思难测,济南城高墙厚……变数太多了。
“政委。”周明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递过来一件旧军大衣,“河边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李啸云接过披上,问道:“电报发出去了?”
“发出去了。胶东那边,杨支队长回电最快,就八个字:‘并肩作战,誓灭日寇!’青岛武工队也回电,已做好战斗准备。各路‘英雄帖’也已通过秘密渠道散发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李啸云点点头,“明远,你说,这一仗,咱们有几分把握?”
周明远沉默片刻,坦诚道:“政委,说实话,硬碰硬,一分把握都没有。但加上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加上咱们的周密计划和战士们的勇敢,有五分把握。”
“五分……够了。”李啸云语气坚定,“打仗,没有十拿九稳的事。有五分把握,就要拿出十分的勇气和准备!告诉同志们,这一仗,不为个人恩怨,不为升官发财,为的是咱们脚下的土地,为的是身后的爹娘!告诉战士们,想想死在鬼子刺刀下的亲人,想想被烧毁的家园!这一仗,咱们没有退路!”
“是!”周明远也被这股决绝的气势感染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:“政委!参谋长!章丘的‘黑虎’、长白的‘过江龙’、还有南山好几股杆子,都派人送来回信了!说收到帖子,三天内一定带弟兄们到黑鱼嘴汇合!听从八方面军指挥,共同抗日!”
李啸云和周明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。
民心可用!
士气可用!
“走!”李啸云转身,大步向指挥部走去,“回去细化作战方案,我要让藤田一郎过不安生!”
随后三天,黑鱼嘴这个小小的废弃渔村,成了鲁北抗日力量汇聚的漩涡。
各路好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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