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国看向白老七,再次下令:“老七,告诉前沿监视哨,眼睛放亮一点!不仅要盯着大路,小路、河岔、甚至庄稼地里的动静,都不能放过!发现任何异常,立即报告!”
“是!”白老七重重点头。
“同志们,这一仗,不光是军事仗,更是政治仗、心理仗!我们要打给藤田一郎看,让他知道,出城就是死路!打给王良玉看,让他明白,耍花招的下场!更要打给根据地的乡亲们和战士们看,鬼子没什么可怕的,汉奸更不可靠!胜利,永远属于坚持斗争的人!”
时间,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。
子时过了,丑时也过了……预料中的卡车引擎声和灯光,始终没有出现。
埋伏在乱石滩、坟茔堆、桥洞里的战士们,手脚都快冻僵了,目标却踪影全无。
凌晨,寅时初。
几条消息传入指挥部。
“报告政委!西口子方向没有动静!”
“乱坟岗方向没有发现敌人!”
“三里桥方向一切正常!”
几个侦察兵带回的消息一模一样,指挥部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
赵铁柱皱眉:“怪了!鬼子的运输队呢?难道改了路线?还是情报有误?”
这时,负责监视王良玉人马的侦察班长也回来了:“政委,王良玉那三组人,埋伏了不到一个时辰,就开始躁动。后来看到没动静,疤脸刘派人往城里方向打探了几次,大概丑时末,他们就悄悄撤了,溜得比兔子还快!”
“什么?撤了?”白老七眼睛一瞪,“这帮软蛋!果然靠不住!”
李啸云沉思片刻,果断下令:“命令所有埋伏部队,保持警戒,交替掩护,按预定方案,分批撤回根据地!行动要隐蔽,注意扫清痕迹!”
“是!”
天快亮时,所有参与埋伏的部队,安全返回黑鱼嘴驻地。
战士们空等了一夜,郁闷写在每个人脸上。
赵铁柱忍不住抱怨:“政委,白忙活一夜,鬼子根本没出城,王良玉那王八蛋也溜了,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?”
周明远分析道:“有两种可能。一,鬼子的运输计划因故临时取消或改变了路线。二,这是一个试探。藤田一郎或许听到了什么风声,故意按兵不动,试探我们的反应,或者试探王良玉。”
李啸云缓缓点头:“有道理。更重要的是,这说明藤田一郎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赵铁柱不解。
“对,如果是以前的藤田一郎,得到王良玉可能‘反正’的风声,会怎么做?”
“肯定暴跳如雷,立刻派兵把王良玉抓起来枪毙!或者将计就计,设下重兵埋伏我们!”
“没错,但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,按兵不动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我们之前的连续打击,特别是军火被劫、巡逻艇遇袭,已经让藤田一郎变成了惊弓之鸟!他不敢再轻易冒险了!他怕了!他宁愿暂时放弃一些物资运输的效率,也要确保济南城和自身的安全。他的战略,已经从主动进攻、疯狂扫荡,转入了重点防守、巩固现有地盘。”
众人仔细一想,确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