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笔钱,支队能买多少枪支弹药?能救活多少挨饿的乡亲?孙玉莲和朱老大还在鬼子大牢里受苦,要是有了钱,是不是能想办法打通关节把他们救出来?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,但他毕竟经历过风雨,强压下激动,盯着大愣子:“你小子……有这么好的事,自己不去取,跑来告诉我?你想干啥?”
“七哥!俺这条命当初是你救的!有富贵,俺不能独吞!再说,那客栈有张德才的人看着,俺一个人弄不出来。咱俩联手,半夜摸进去,干掉看守,把钱起出来!俺就要两成,够俺远走高飞过日子就行!剩下的,都归七哥你处置!你是交给支队,还是自己留着,俺都不管!反正俺拿了钱就走人,再也不在这鬼地方担惊受怕了!”
白老七心乱如麻。
理智告诉他,这事太悬乎,应该先报告政委。但巨大的诱惑和一种“独揽大功”的冲动,又让他犹豫。
他想起李啸云和周明远平时总说,要谨慎,要听指挥,如果报告上去,政委肯定不让冒险,这笔天降横财就飞了。
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弄出来,献给支队,那是多大的功劳?就算……就算自己私下留一点,以后安置牺牲兄弟的家属,或者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七哥,机不可失啊!”大愣子催促,“张德才这两天被王良玉的事搞得焦头烂额,看守松懈!再过几天,等他缓过劲来,或者把钱转移了,咱可就啥也捞不着了!”
白老七把心一横,干了!
为了支队,也为了……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好!我跟你去!但说好了,钱弄出来,大部分得交给支队!”白老七盯着大愣子。
“没问题!全听七哥的!”大愣子拍着胸脯。
白老七没有回驻地,他怕被政委拦住,只叫来了绝对信得过的黑娃和山猴子,简单说了情况。
三人趁着夜色,跟着大愣子,利用侦察排对地形的熟悉,避开日伪岗哨,悄悄摸到了济南城东墙下的一处排水涵洞,钻了进去。
济南城内,夜幕低垂。
因为临近大战,宵禁比平时更早,街上除了巡逻的日伪军,几乎没有行人。
大愣子对东门一带果然熟悉,带着白老七三人,穿小巷,越矮墙,七拐八绕,来到了平安客栈后巷。
客栈大门紧闭,里面黑灯瞎火,似乎早已歇业。
“就是这里!地窖入口在厨房灶台下面!”大愣子压低声音。
白老七观察了一下四周,寂静得有些反常。
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,但巨额金银的诱惑,让他压下了疑虑。
“黑娃,你留在巷口放风。山猴子,跟我进去。大愣子,你带路!”
大愣子熟练地撬开后门门栓,四人鱼贯潜入。
客栈里一股霉味,空无一人。
大愣子径直带着白老七和山猴子摸进厨房,挪开灶台上沉重的铁锅,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就在下面!”大愣子说着,率先钻了下去。
白老七和山猴子对视一眼,一咬牙,也跟了下去。
地窖里更加黑暗,弥漫着泥土的潮湿气味。
大愣子划亮一根火柴,微弱的火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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