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乐和自豪的情绪,感染了每一个人。
连刚刚伤愈的朱老大,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。
孙玉莲坐在一旁,轻轻咳嗽一声。
“政委,同志们,”孙玉莲声音虚弱,“藤田一郎这封信,是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口气不小,可也暴露了他的心虚。我在泺源公馆地牢里的时候,听到看守的鬼子兵聊天。他们说,藤田一郎在军部那边,已经失了势,天天挨骂。下面的鬼子兵,也是人心惶惶,很多人都不想待在济南这个鬼地方了。他们觉得守在这里是等死,都想调到北平、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去,觉得那里城墙高,安全。”
她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所以,藤田一郎现在就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疯狗,看着呲牙咧嘴,其实心里怕得要死。他这封信,不是他有多大方,而是他实在没办法了。咱们现在,更不能被他这封信骗了!再加一把劲,就能把这伙鬼子彻底打垮!让他们投降的投降,逃跑的逃跑!小清河两岸,就彻底清净了!”
“孙大姐说得对!”朱老大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地站起来,由于动作太大,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还是强忍着吼道,“政委,可不能上这老鬼子的当。他在济南杀了我们多少乡亲?害了多少同志?现在说句软话就想完事?没门,血债必须血偿!就得像孙大姐说的,趁他病,要他命!咱们得接着打,一直打到把他们彻底赶出山东!”
“对!接着打!”
“不能放过他们!”
“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!”
指挥部里群情激愤,求战的呼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李啸云看着斗志昂扬的同志们,心中豪情万丈。
“同志们,朱老大和孙玉莲同志说得好!藤田一郎的求和,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!这正说明,我们的斗争方向是正确的!我们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让敌人感到恐惧!敌人越是害怕,越是虚弱,我们就越要鼓起勇气,加大打击的力度。他现在求和,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!我们要继续进攻,扩大战果!要把抗日烽火,烧得更旺!”
他目光炯炯,看着大家:“但是,我们也要讲究策略。藤田一郎这封信,虽然包藏祸心,但我们也未尝不能利用一下。”
周明远若有所思:“政委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对!”李啸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,“他不是要‘划河而治’吗?不是要‘提供援助’吗?好!我们就跟他拖!跟他谈!派出代表,跟他周旋!提出我们的条件,比如,要求他先释放所有政治犯,比如,要求他提供日军部署图,比如,要求他保证不再扫荡根据地周边村庄……条件往高了开,谈他个十天半个月!”
赵铁柱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,政委!咱们一边谈,一边继续打!用谈判麻痹他,让他以为我们上当了,放松警惕。咱们的部队,该打县城打县城,该拔据点拔据点!等咱们把他外围的爪子都剁干净了,看他济南城还怎么守!”
“就是这个道理!”李啸云赞许地点头,“这就叫,政治攻势和军事打击相结合!谈判桌上是戏台,真正的战场,在咱们的枪杆子里!通知各部队,原定作战计划不变,甚至要加强攻势!重点打击日军孤立据点和交通线!对济南城,围而不打,困死他!同时,通知地下党的同志,利用敌人内部的恐慌情绪,加强策反和瓦解工作!尤其是对王良玉、张德才这样的汉奸,要晓以利害,告诉他们,顽抗到底,只有死路一条!弃暗投明,才是唯一生路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领命,士气高涨。
李啸云拿起桌上那封求和信,轻蔑地抖了抖:“把这封信的内容,抄写多份,下发到各连队,给战士们看看!这就是鼓舞士气最好的教材!让大家都看清楚,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,是怎么在我们面前低下头的!胜利,一定属于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