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夫们日夜不停地劳作,稍有懈怠,就会遭到鞭打,甚至被刺刀捅死。
工地上,惨叫声、鞭打声、挖掘声交织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有的民夫不堪重负,倒在工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毛鸿远站在高处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丝毫怜悯。
在他眼里,这些百姓,不过是他建功立业的工具,死多少,都无关紧要。
只要能修好封锁线,得到藤田一郎的重用,换来荣华富贵。
就算血流成河,也在所不惜。
他的身后,永远都跟着张德才,点头哈腰,陪着笑脸。
毛鸿远看不起张德才,此前韩长官在济南的时候,张德才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混混,没人在意的蝼蚁。
如今,他得到藤田一郎的重用,依旧可以把张德才踩在脚下。
“张队长,你好好看着,看我怎么一步一步,取得藤田一郎的绝对信任,拿下济南长官的位置。到那时,济南城内外,千顷良田,都是我说了算……你好好干,我朱笔一挥,良田豪宅,丫环长工,要多少有多少……”
张德才感恩戴德,感激不已。
不过一转脸,他咬牙切齿,把毛鸿远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。
“没有我张德才,你能认识藤田一郎?”
“没有我牵线搭桥,你回济南,抓住就枪毙!”
“狗东西,搭上日本鬼子,就想骑在我头上?做梦!”
张德才早就想好了,一旦断河计划完成,他就找机会除掉毛鸿远。
一山不容二虎。
整个济南城,只有他张德才有本事,跟日本鬼子合作。
与此同时,济南城内。
孙玉莲主动请命,潜入济南和章丘,刺探日军的部署,尤其是那个献上断河毒计的毛秀才的动向。
她乔装成一个卖针线的小贩,穿梭在大街小巷,刺探日军的情报。
当下,这个毛秀才,是李啸云最大的对手,也是整个山东抗日武装的心头大患。
只要能掌握他的动向,就能彻底除掉这个汉奸。
孙玉莲凭借着过人的胆识,在泺源公馆西面,摆了一个针线摊,观察着公馆的动静。
她看到,毛鸿远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,戴着眼镜,被一群伪军簇拥着,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泺源公馆。
神色傲慢,风光无限。
孙玉莲不敢轻举妄动,暗中观察,同时联系济南城内的线人,让他们调查毛鸿远的历史。
短短两天时间,线人就把毛鸿远的底细,摸得一清二楚。
当年韩长官与张长官交战时,毛鸿远多次为韩长官出谋划策。
韩长官被枪毙后,毛鸿远流落南方,走投无路,最终投靠了张德才,后来献上断河毒计,被藤田一郎重用,封为随军参谋。
毛鸿远多次吹嘘,要再现被韩长官重用的荣光。
为了名利,此人早就把廉耻二字,扔在九霄云外。
最短时间内,这份情报传到巨淀湖根据地指挥部。
李啸云拿着孙玉莲传来的情报,不禁震惊。
毛鸿远这样的人,竟然会回到济南,还被藤田一郎挖了去,心甘情愿地为日本鬼子服务,献上如此毒辣的断河计,残害自己的同胞。
“毛鸿远……枉他读了那么多书,熟读兵法,却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,甘愿做日本鬼子的狗腿子,残害百姓,分裂山东,真是罪该万死!”
他想起了太行山总部的同志,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疾风知劲草,国乱显忠臣。
在这山河破碎的乱世,越是艰难,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骨气。
越是在日军的强势压迫下,越是能分清谁是忠臣,谁是汉奸。
很多人,在日军的屠刀下,迷失了本心,忘记了自己是中国人,心甘情愿地投靠日本鬼子,做他们的走狗。
他们以为,日本鬼子能永远占领中国,给他们荣华富贵,所以他们看不清未来,只顾着眼前的利益,沦为了千古罪人。
只有那些坚定信仰的八方面军战士,那些宁死不屈的中国人,才能在乱世中坚守本心。
因为他们坚信,日本鬼子终将被赶出中国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