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莲一边射击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她知道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藤田一郎随时都可能赶回来,远处的日军巡逻队,也很快就会赶到增援。
这次的“鹊巢鸠占”之计,已经彻底失败。
他们不仅无法拿下藤田一郎,还要面临日军的围追堵截,想要顺利撤离,难度极大。
她看着身边奋勇杀敌的队员们,心里的杀意,再次燃起。
就算计划失败,就算面临围追堵截,也要拼尽全力,尽可能多地消灭鬼子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,也不能让鬼子轻易得逞。
泺源公馆里的枪战,愈演愈烈。
月光透过云层,洒在院子里。
一场被迫打响的枪战,让整个济南城的夜晚,变得更加凶险,也让孙玉莲和队员们,陷入了致命的危机之中。
孙玉莲靠在二楼楼梯间的墙根下,她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的皮鞋声。
那是日本鬼子的脚步声,潮水一样,从芙蓉街的各个路口涌来,将这座三层小楼围得水泄不通。
此时的火车站,藤田一郎站在站台的廊柱下,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脸上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意。
刚刚,耳边传来枪声,方向正是芙蓉街一带。
那是他的老巢,里面不仅有他的亲信,还有大量的军火。
“八嘎!”藤田一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将手枪插进枪套,对着身边的副官厉声呵斥:“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?是不是那些八方面军的反贼?”
副官不敢有丝毫耽搁,立刻带着士兵快步离去。
藤田一郎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铁青。
他在济南城横行霸道这么久,还从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端他的老巢,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,是在挑衅大日本帝国的威严。
他暗暗发誓,不管是谁,只要被他抓住,定要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。
不过半个时辰,副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脸色惨白,语气慌乱:“少佐阁下,是……是八方面军的人,他们端了泺源公馆,我们的人伤亡惨重!”
“什么?”藤田一郎如遭雷击,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,“废物,都是废物!一群饭桶,竟然连一个据点都守不住,还让那些反贼盘踞在那里?”
副官被藤田一郎揪得喘不过气来,脸色惨白如纸,只能连连求饶:“少佐阁下饶命!那些反贼太狡猾了,他们趁我们不备,突然发动袭击,我们来不及防备……”
“够了!”藤田一郎厉声打断了副官的话,猛地将他推倒在地,“一群废物,再多说一句,我毙了你!”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厉声下令:“所有人听着,立刻集合,去芙蓉街!把那些反贼围起来,一个都不准放过!我要活抓他们,千刀万剐,让所有人都知道,挑衅大日本帝国的下场!”
“哈依!”所有士兵齐声应答。
他们都知道,藤田一郎此刻气急败坏,若是不能抓住那些反贼,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。
很快,一队全副武装的日本鬼子就集合完毕。
藤田一郎亲自带队,浩浩荡荡,朝着芙蓉街而去。
此时的泺源公馆,已经被鬼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孙玉莲带着二十多名游击队战士,退守到了三楼的楼梯口。
她知道,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。
泺源公馆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,四周都是开阔的街道,没有任何遮挡。
鬼子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小楼围得严严实实。
他们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,都只会遭到鬼子的疯狂射击,必死无疑。
这就是李啸云制定的计划中,最可怕的一处疏漏。
一旦行动暴露,被鬼子围困在这座没有任何退路的小楼里,就将万劫不复,死无葬身之地。
李啸云原本安排,她带着人,趁藤田一郎去火车站送军火的间隙,悄悄端掉他的老巢,全程不能有任何动静。
可她终究还是大意了,竟然被鬼子发现了行踪,陷入了绝境。
“队长,鬼子越来越多,我们怎么办?”一名年轻战士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