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马丁彻底放下心底最后的戒备,不再心存侥幸、不再刻意隐瞒,终于将尘封已久的黑金机密全盘托出。
“我如实交代,整笔黑金的藏匿地点,就在济南商埠区后方。那里有两栋并排的老式小楼,看似普通民居,实则暗藏玄机,整座地下金库就修建在两栋小楼的地基之下。小楼内部藏有一条人工开凿的秘密通道,顺着通道进入底层地下室,墙面有一处完美伪装的秘密石墙,无缝隙、无把手,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推开石墙之后,后方便是层层锁闭的地下保险库。”
马丁语气笃定,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懑:“整座保险库的三层嵌套密码、连环机关、防爆陷阱,全部由我一人掌控、一人熟记。从头到尾,我才是这笔黑金的真正掌控者。外界所有人都看错了局势,都以为哈利、戴维森是济南美方间谍的主事人,实则大错特错。我是二人的直属上级,美方高层所有最高指令,全部先下发到我手中,再由我梳理拆分、分派任务,交由哈利与戴维森执行。整场济南潜伏布局、黑金计划、谍报渗透,我才是唯一的主导者。”
说到此处,马丁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:“我万万没有想到,我一手提携、一手调度的哈利,竟然狼子野心、背信弃义,暗中联合旁人算计我、妄图暗杀我,只为独吞黑金、抢占功劳。此仇不共戴天,我早晚要让哈利付出代价,让他尝尽苦头!”
李啸云神色不动,静静听着马丁的控诉与愤恨,心中早已自有盘算。
此刻在他眼中,那笔数额惊人的黑金,早已无关紧要、不值一提。
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,能够短暂补给军需、救济百姓,却无法真正左右整场山东抗日战局。如今真正能够颠覆战局、扭转胜负、决定敌我双方生死命运的,是传闻中足以震慑各方的鲸鱼武器。
此前太行山根据地总部多次发来加急指示,字字郑重、句句严苛。
无论付出多大代价、承担多少牺牲,务必查清鲸鱼武器的全部底细,拦截武器运输,阻止日军仿制量产,一旦让日军掌握这件超级武器,整个中原抗日战局都会彻底崩盘,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。
正因如此,李啸云全程不动声色,没有丝毫急于追问、打探情报的急迫模样,任由马丁肆意倾诉、天马行空地诉说心中的委屈、不甘与过往布局,耐心等待对方彻底放松戒备、吐露更多关键线索。
马丁全然没有察觉李啸云的深层心思,依旧自顾自诉说着美方当年在山东的核心战略布局:“当年美方给我下达的山东核心任务,主要锁定两处命脉,一处是青岛港,掌控海上物资通道;另一处便是济南铁路枢纽,把控内陆交通主干。两处要点一旦全部掌控,便能锁死整个山东的物资进出与兵力调动。”
“除此之外,小清河作为山东内陆直通外部的出海口,战略价值远超港口与铁路,是整条战线最关键的咽喉要道。我潜伏多年,无数次想要寻找破绽、抢占河道、打通物资通道,可从头到尾都无从下手。从根据地建立之初,您便牢牢掌控了整条小清河防线,布防严密、攻守有度、滴水不漏。”
马丁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,坦诚说道:“日军数年以来无数次疯狂集结重兵、叫嚣猛攻,一次次出动主力部队围剿河道防线,可每一次都损兵折将、大败而归,从来没有在您手上讨到半点便宜。李政委,您的布防与指挥,我是真心佩服。我如今别无他念,只想交出所有秘密,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金条,远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,从此彻底脱身。”
时机已然成熟,李啸云不再被动倾听,缓缓接过话题,语气平淡自然,不动声色切入最核心的绝密议题:“你的布局、你的经历、你的诉求,我都已知晓。现在我问你,关于鲸鱼武器,你知道多少内情,全部如实告知。”
听见“鲸鱼武器”四个字,马丁脸上瞬间褪去所有情绪,浮现出一抹浓重的苦涩与忌惮,轻轻摇头长叹一声。
“说实话,我这辈子最后想触碰、最后想提及的,就是这件东西。”马丁语气沉重,满是唏嘘,“这件超级武器至今没有真正现世亮相,却已经引发各方势力厮杀混战,无数精英谍报人员、武装力量为此折损、丧命,我方在中原的潜伏势力更是损兵折将、元气大伤,说它是乱世不祥之物,一点不假。我原本打算此生再也不提及、不触碰,既然您今日发问,我便全盘托出,绝不隐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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