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鸿远放下望远镜,朗声大笑。
“藤田先生,你看如今的北岸!空空荡荡寸草不生!数百八路游击队员滞留此地,无百姓依托无物资补给。”
“他们藏无可藏食无可食。我倒想问问,他们凭什么继续在小清河立足?”
“不出半月,粮草耗尽饥寒交迫,他们必然主动撤离。我们不用一兵一卒,就能彻底根除小清河根据地!”
藤田一郎看着眼前的景象,满脸畅快,连日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他得意大笑。
“毛桑妙计!这一次,李啸云插翅难飞!”
事实果然如毛鸿远预判的那般凶险。
百姓尽数迁走之后,八方面军的隐秘补给线彻底断绝。
队伍储存的粮食快速消耗,短短数日就损耗过半。所有隐蔽据点彻底暴露,再也没有乡民帮忙掩护藏匿。
根据地瞬间陷入建立以来最凶险的绝境。
局势危急,刻不容缓。
李啸云第一时间紧急传令,让朱老大和白老七火速赶回指挥部议事。
两人连夜疾驰归来,进门便满脸凝重。
朱老大沉声开口。
“政委,北岸彻底空了,百姓全被驱赶到南岸,我们现在彻底断了外援,再耗下去真的撑不住。”
白老七也点头附和。
“鬼子这一手太狠了,直接清空土地,把我们困死在北岸。死守绝对是死路一条。”
李啸云神色冷静,早已想好破局之策。
“我们不能被动死守。鬼子清空北岸想困死我们,那我们就跳出包围圈,抄他们的后路。”
朱老大眼神一亮。
“政委怎么安排,我们怎么打!”
李啸云沉声下令。
“立刻兵分两路。一路由白老七带队,迂回长清一线,沿途袭扰据点炸毁铁路,打乱日军西线布防。”
“朱老大你带队穿插章丘方向,逼近济南外围。夜间四处放火暗处打冷枪,多点开花遍地袭扰。”
“我们要制造全线反攻的假象,扰乱鬼子情报判断。让藤田一郎知道,他困住的只是一片空地,根本困不住我们的人。我们的主力已经杀到他的大后方。”
“逼得他们首尾不能相自顾此不暇,彻底打乱他们清乡围困的节奏!”
两人领命,火速带队出发。
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,济南日军后方彻底大乱。
长清方向爆炸声接连不断,铁道被炸毁交通中断,车站日军深夜遇袭死伤十余人人心惶惶,只能龟缩碉堡不敢露头。
章丘沿线警报不断,多处据点遇袭起火,冷枪四起,日军日夜惊惧,全线紧绷。
源源不断的坏消息传回乐阳公馆,藤田一郎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死死拍着桌子,怒声咆哮。
“我一心肃清北岸,围剿八路主力,没想到他们居然绕到后方作乱!这群游击队简直无孔不入!”
纵然怒火滔天,他依旧不肯承认计策失败,强行嘴硬。
“后方袭扰都是皮毛小患!只要我们坚持封锁北岸,耗死八路主力,一切动乱都不足为惧!”
一旁的毛鸿远依旧淡定从容,折扇一收,再度献上第三条绝杀毒计。
“司令官,后方骚乱无需理会。想要彻底平定小清河,只需斩除一人。”
藤田一郎立刻问道。
“何人?”
毛鸿远眼神阴冷,字字狠厉。
“李啸云。”
“整个小清河根据地之所以屡剿不灭越战越强,全凭李啸云一人运筹帷幄。他就是八路的主心骨。”
“军心因他而聚,战局因他而活。只要找到八路总指挥部,集中全部力量突袭斩杀李啸云。主帅一死,群龙无首,数百八路瞬间就是一盘散沙,不攻自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