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惨烈厮杀下来,两百余名敌军折损过半,近百人倒在血泊之中。可剩余的百十来名残寇依旧凶性不减,死死咬住阵地,不肯后退半步。
他们心里清楚,深夜渡河深入敌后,退路已被截断。一旦阵型溃散,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。唯有死守硬拼,才有一线生机。
眼看突围无望,敌军不再盲目冲锋。所有人快速收缩兵力,彻底退守这座仅有二十户人家的小村落核心地带。
村内房屋低矮密集,夯土墙体厚实坚固,巷道曲折交错,地下还藏着不少百姓遗留的地窖与暗道。得天独厚的地形,成了敌军最后的依仗。
鬼子分散
占据各个院落,守住每一条巷口,将枪口死死对准外围所有进出口。有人趴在土墙之后精准射击,有人藏身地窖规避火力,有人依托屋舍死角投掷手雷,硬生生构建出层层叠叠的坚固防御。
凭借这样的地形优势,他们顽强死守,负隅顽抗。
村外伏击阵地之上,朱老大紧紧盯着村内的战况,眉头紧紧皱起。
身边枪声轰鸣,战火纷飞,他却依旧沉稳冷静,目光将敌军的防守布局看得一清二楚。
白老七趴在一旁的掩体之后,看着数次冲锋被挡回的队员,沉声开口。
“鬼子依托地形死守,防御打得很稳。他们不突围、不冒进,摆明了要拖到天亮,等待南岸日军援军渡河接应。再这么硬拼下去,我们的队员伤亡只会越来越大,太不划算。”
朱老大重重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果决。
“我看得出来,这群鬼子是铁了心要死守待援。硬攻是下下策,政委战前早就预判到了这种局面,特意交代过我们应对之法。”
白老七转头看向他,眼神带着询问。
“政委提前留了后手?”
“没错。”朱老大沉声说道,“政委说过,若是敌军龟缩固守、拒不突围,不必强行攻坚。这座村子早已空无一人,无百姓牵挂,无物资顾忌,正好可以借助天时地利,一网打尽,不留后患。”
白老七瞬间恍然,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。
“你的意思是,火攻?”
“就是火攻。”朱老大抬手一指村口的风向,晚风强劲,正顺着西北方向直灌村内,“现在正是上风位,村内房屋干燥、草木充足、秸秆遍地,是绝佳的火攻地势。不用浪费一颗子弹,就能彻底肃清这群顽寇。”
两人快速对视一眼,瞬间敲定战术,立刻分工调度队员。
无需再发起冲锋,所有队员尽数后撤,退出敌军的火力射程,稳稳占据上风要道。
队员们按照提前部署,迅速搜集村内闲置的干柴、枯木、干草,短短片刻就收拢出两大垛厚实干燥的柴火。
这些都是往年百姓储备的过冬燃料,搁置日久,干透易燃,遇火即燃。
队员们将两大垛干柴稳稳固定在厚实的木板推车上,车身稳固,重心扎实,足以承受烈火灼烧,稳步推进。
一切准备就绪,朱老大扬声下令,声音铿锵有力,穿透嘈杂的战火声响。
“点火!推进!”
火苗瞬间窜起,迅猛的烈火瞬间吞噬整垛干柴。通红的火光冲天而起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滚滚浓烟顺着晚风快速朝着村内翻涌。
四名精干队员稳住推车,借着风势,缓缓将两堆火龙推进村内巷道。
夜风呼啸,风势越来越猛。
风借火势,火助风威。
烈火一旦入村,瞬间点燃了巷道两侧的草棚、屋檐、木梁、院坝秸秆。
干燥的土木结构遇火即燃,眨眼之间,星星点点的火苗就化作漫天火海。
火光疯狂蔓延,瞬间吞噬整座村落。家家户户的屋舍尽数燃起大火,浓烟滚滚遮蔽夜空,烈焰纵横封锁所有巷道出口。
灼热的高温笼罩整座村庄,空气滚烫灼热,让人无法呼吸。
躲在土墙后、屋舍里、地窖中的鬼子,瞬间陷入了真正的绝境。
所有掩体尽数被烈火包裹,厚实的土墙被烧得滚烫,密闭的地窖缺氧窒息,四通八达的巷道全被烈焰封死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,瞬间变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笼。
凄厉惨烈的惨叫声从火海中此起彼伏,绝望的嘶吼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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