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风波尘埃落定,我会安排人手护送你前往北平,再由北平启程返回东京。回到故土之后,你依旧可以施展一身过人的本领,继续为大日本帝国建功立业,再创一番伟业。”
盘田小次郎默默听着这番话,心中满是悲凉,他端起酒杯,闷闷不乐地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。他心中暗自思忖,眼前杯中这一盏美酒,说不准,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杯断头酒。
烛火在空气当中轻轻摇曳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公馆的雕花木墙之上,忽明忽暗。
厅堂之外,隐隐能够听见日军卫兵来回巡逻的皮靴踩踏石板的声响,一步一步,节奏规整,时时刻刻提醒着盘田小次郎,自己眼下完全处在敌人的掌控之中,插翅也难飞出这座泺源公馆。
藤田一郎看着盘田小次郎沉默寡的模样,手指轻轻摩挲着瓷制酒杯的杯壁,看似随意地转换了话题,想要试探对方心中真实的想法。
“先前你曾经和八方面军的人马打过不少交道,那一支队伍之中的兵士,个个悍不畏死,作战极为勇猛,简直是全然不怕牺牲。盘田先生,与他们有过接触,你对于这伙中国人,心中是什么样的看法?”
听见“八方面军”这四个字,盘田小次郎的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震。
那些和李啸云、朱老大、白老七等人一同相处的一幕幕画面,飞快地在他脑海当中闪过。
这段时日的经历,让他看得明明白白。在中原大地各路武装势力里面,唯有八方面军心怀百姓,意志坚定,是真正一心抗击侵略的队伍。其余诸多武装,大多私心重重,各有算计,很难担起驱逐日寇的重任。
但是此刻,自己身陷藤田一郎的掌心,四周遍布对方的卫兵,只要一句话说错,便有可能万劫不复。他万万不能把心底真实的想法吐露半分。
盘田小次郎垂下眼皮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语气平淡,敷衍地开口应答。
“我与他们不过匆匆几番碰面,并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了解。于我个人而,这些武装势力,全部都只是生命里面匆匆而过的过客,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干系。”
藤田一郎那双精明的眼睛紧紧盯住盘田小次郎的面孔,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,紧追不舍继续发问,步步紧逼。
“既然和他们本无瓜葛,那当初你为什么会流落到八方面军的太行山根据地周边?”
盘田小次郎脑子飞速转动,危急关头,他必须学会和豺狼周旋,想方设法保全自己的性命。
他抬眼看向藤田一郎,神色坦然,张口便说出一套提前编织好的谎。
“那并不是我主动前去投奔。我在路上辗转逃亡的时候,半路遭到八方面军的人劫持挟持,身不由己,才落到他们手中。”
藤田一郎听完这番说辞,仰头发出一阵洪亮的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宽阔的厅堂之内来回回荡。
“如此说来,你我二人倒是颇有一番缘分。现如今,是我把你从那些中国人手中解救出来。之后,我会亲自安排护送你去往北平。往后,你我之间必然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往来交集。来,为了你我之间这份难得的情谊,我们干杯!”
藤田一郎高高举起手中盛满清酒的酒杯,目光牢牢锁死盘田小次郎的脸庞,等待着对方举杯回应。
盘田小次郎的心脏在胸腔里面砰砰狂跳,他握着酒杯的手指,都在暗地里微微收
紧。他清清楚楚,这一杯酒背后,藏着无尽的阴谋与杀机。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眼下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,只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思绪,抬起酒杯,和藤田一郎的杯子轻轻一碰。
杯盏相碰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就在公馆厅堂之内,二人虚与委蛇、暗流涌动的同时,公馆的围墙外面,早已是危机四伏,数股力量,已经在沉沉夜幕之下悄然向着此地汇集。
沈三调动的二十多名南方军麾下江湖好手,借着街巷房屋的阴影掩护,三三两两分散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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