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委,又有新消息。藤田一郎已经下令,大幅度加强济南火车站的守备力量。车站内外安排部队日夜不间断巡逻,只要看见形迹可疑的人员靠近,不问缘由立刻实施抓捕,绝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在车站周边活动。我已经悄悄派人给孟川送去口信,叮嘱他手下的人务必提高警惕,千万不要主动跟鬼子发生冲突。这个节骨眼上,一旦双方提前擦枪走火,整个营救布局,全部都会被搅得一团糟,局面只会越来越复杂。”
“孟川手下现在还有多少可用人手?”李啸云问道。
“济南周边,还有不少分散的南方军武装,全部归孟川调遣。倘若这些人能够真正同心同德,拧成一股绳,倒也确实拥有跟日军打上一仗的实力。”白老七答道。
李啸云听完,长长吐出一口闷气。
“可我们心里必须清楚,眼下我们和南方军达成的,不过是一份临时性的合作。只要盘田小次郎这个人一旦被我们救出来,共同的敌人压力稍稍减弱,双方之间固有的矛盾马上就会浮出水面。到那个时候,为了争夺盘田小次郎,很有可能立刻爆发内斗。局势会瞬间变得错综复杂,身在局中的任何人,都很难独善其身。也正是因为预料到这一层,我们每一步谋划,都必须思虑周全,不能留下半点疏漏。”
朱老大听到这里,拳头不自觉攥紧:“那要是真到那一步,我们该如何处置?难不成,打完鬼子,回头还要跟他们再打上一场?”
“未雨绸缪,两手准备。”李啸云伸手按住桌面地图,“按照线人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来看,藤田一郎押送盘田小次郎,走铁路是第一选择。但我们不能把全部赌注,单单压在火车这一条路线上。我之前也反复考量过另外一种可能性:北平那边,也有可能直接派出汽车车队,开进济南城,就地把人接走。所以,两条线路,我们全部都要做好万全布置。无论鬼子选择走哪一条路,盘田小次郎都必须给我们留下来,绝不能有例外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屋外通讯员快步跑进来,双手捧着一份刚刚译完的电报抄本。
“政委!太行山根据地急电!”
李啸云接过电报纸,凑近摇曳的油灯,一字一句仔细读完。
太行山总部再次着重重申,盘田小次郎这名武器专家的巨大战略价值。
沉甸甸的文字落在纸上,无形之中,也给李啸云肩头又增添了几分压力。
李啸云把电报轻轻放在桌面上,神色肃然。
“太行山的指示很明确,一切行动的导火索,全部取决于北平那一通电话,或是一封密电。北平那边不下达最终指令,藤田一郎就不会启动押送。我们所有的埋伏,所有的调动,都只能等待这个信号。”
白老七叹了一口气:“主动权,现在还握在鬼子手里,我们只能被动等候。”
“被动等候,不等于坐以待毙。各处哨位、各路线人,一刻都不能松懈。消息,就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武器。”李啸云目光扫过二人,“传令下去,所有潜伏点位,二十四小时轮班,消息不分大小,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,必须第一时间送回指挥部。”
“明白!”朱老大与白老七齐声领命。
泺源公馆三楼,那间被重兵封锁的囚室之中。
窗外夜色沉沉,公馆之内时不时传来巡逻哨兵皮靴踩踏石板地面的脚步声,一声声由远及近,又慢慢飘向远处。
盘田小次郎斜靠在冰冷的木床床沿,根本没有半分睡意。
他如坐针毡,度日如年。
人身自由被彻底剥夺,自己的命运完完全全攥在藤田一郎的手掌心。可就算身陷绝境,他也没有打算就此坐以待毙。
过去身为日本军部资深间谍,又作为顶尖武器专家,极强的危机应变素养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。哪怕身陷牢笼,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一线生机。
这些天,趁着藤田一郎过来探视、送饭卫兵进出的有限机会,盘田小次郎不动声色,一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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