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罩周身的金色佛光如同最坚固的枷锁,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和灵能,更带来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冷。
宋公明并未立刻理会僵立原地的江流。
而是仿佛才看到岳不凡和梁功铬一般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温和笑容,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。
“梁部长,岳将军,祝先生,”
宋公明微微颔首,声音平和悦耳,“方才公务在身,未及与几位叙话,失礼了。”
梁功铬笑容满面,拱手道:“宋秘书长重了,公事要紧。只是当众抓拿二十层新生第一的学子,是否有些不妥?”
岳不凡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宋公明。
宋公明轻轻捻动手中的佛珠,叹息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:“梁部长,岳将军,非是宋某不近人情,也非执法队小题大做。若只是寻常纠纷,甚至涉及一些不太严重的违纪,宋某也愿意相信少年人一时糊涂,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但此次案件,牵涉实在太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被金色佛光禁锢、动弹不得的江流,继续道:“杀害执法队员,虽令人发指,但终究是内部刑案,自有法度裁决。可那‘神仙苔’……梁部长,岳将军,你们应当清楚,此物非同小可。此子私藏此物于学院之内,所图为何?高层对此……极为震怒。”
他抬起手,止住了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梁功铬:“此案已非二十层执法队所能处置。上司有令,需将疑犯江流,即刻押送三十层,由‘肃正司’与‘回魂司’会同审理。务必查清‘神仙苔’来源、流向。”
三十层!肃正司!回魂司!
这几个词如同重锤,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脸色发白。
三十层,那是高塔真正的权力核心区域,寻常人根本无权踏足。
肃正司,专司内部要案、叛塔及危害高塔安全的重罪,进去的人极少能完整出来。
回魂司更不必说,方才吕队长提到对刘唐用了“回魂”手段,其冷酷诡异可见一斑。
送进那里,几乎等于宣判了某种“社会性”乃至肉体上的死亡。
但听闻一切的江流心中冷笑。
神仙苔?
那是血苔!
是高塔军沈危他们用命给高层老爷们换来的享乐之物而已。
说得这么严重,其实就是想将自己抓上去送给那尊野佛罢了。
梁功铬闻,沉默了片刻,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淡去了。
最终缓缓点了点头:“既然上司有令,涉及‘神仙苔’,自当以高塔安危为重。带走疑犯,梁某……无异议。”
他不再称江流为“同学”,而是默认了“疑犯”的身份。
岳不凡的目光在宋公明平静的脸上停留了数秒,又看了看眼神绝望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江流。
最终,他也只是微微颔首,没有出声反对。
涉及“神仙苔”和三十层的直接命令,即便他是军方的将军,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冤案之前,也无法公然阻拦。
“吕队长。”
宋公明转向肃立一旁的执法队长。
“属下在!”
“将疑犯江流押下,准备移送三十层的专用囚车。相关涉案人员,”
他目光淡淡扫过被另外几名执法队员控制住的张伟和余楠,“一并带回,详加审问,看是否知情或参与。”
“是!”
吕队长一挥手,晁盖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执法队员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用力抓住了江流被佛光禁锢、无法动弹的手臂。
晁盖更是趁机在江流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阴恻恻地低语:“小子,等你到了三十层,主上定会好好炮制你的。”
江流对晁盖的威胁充耳不闻,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执法队员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恳求,看向了岳不凡。
然后又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向了被控制住、满脸焦急却无法挣脱的张伟和余楠。
岳不凡接收到了江流的目光。
那目光中有绝望,有不甘,但最后停留在他和余楠、张伟身上时,却变成了一种恳求——
不是为自己,是为他的朋友。
岳不凡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与江流虽无深交,但欣赏其天赋心性,更因王武的关系有一份香火情。
如今江流卷入如此滔天巨案,他能做的有限,但至少……
就在晁盖等人要将江流强行拖走时,岳不凡忽然开口:“宋秘书长,吕队长,且慢。”
所有人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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